郈檀蓉：“你不是看着我选的电影吗？”

“快看！”，郈檀蓉说着把许纨的头扭回去。

下一秒，许纨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沙发刚撩起的白布上。

“这...”，许纨刚要说下一句，突然郈檀蓉把他的头转向电视。

幽幽的声音从电视内传来，霎时一团黑发从正中间窜出来，发缝间还能看到她血淋淋的脸。

其实没有当初的夏雯可怕，但突然冲出来瞬间，许纨还是喊了一声，

“靠！”

人的本能总是逃避，而许纨逃进了郈檀蓉的怀里。看电视的视角更加靠右，而郈檀蓉的位置便变成了死角。

人体较高的体温渡向许纨，他的胳膊刚好贴在她的肘部，肌肤相贴。误打误撞，唇角擦过她的皮肤。

是哪？是郈檀蓉的唇角。

一个算不上亲吻的擦碰，却刚好足以将枯草燎燃。

许纨僵在原处，不远不近，刚好看见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她也在看着自己，耳廓红得似火。

许纨：“对...对不起。”

郈檀蓉：“嗯。”

他嘴上说着道歉，身体却依旧一动不动，眼眶中的瞳孔微颤着，许纨也在紧张。

郈檀蓉的眼睛向下低垂，目光落在放在蹭过她嘴边的唇角，按道理应该离开的，但她没那么讲道理。

曾经初高中少女心泛滥的那几年，郈檀蓉常常会翻看网上正当流行的电视剧。一段又一段的慢镜头前，总是会不理解为什么时间要拉得那么远，两个人的反应又那么慢。

但此刻郈檀蓉好像理解了。不是反应慢，而是明白自己早就不知何时困在其中了。更像是一把被尘封的钥匙，打开了锁，将眼前塞满，将心撬开。

郈檀蓉抬眼，眼睫扫过许纨的皮肤，轻轻的，像一个开关。

许纨向前移了一厘米，甚至他们之间并不需要一厘米，因为郈檀蓉迎了上去。

电视中播放的尖叫声，好似成为了这场爱情禁忌的配乐，一边喧嚣，一边又一次次提醒着郈檀蓉，她这样明知故犯的行为是场错误。

但那又如何呢，唇珠的厮磨会冲出理性。为什么志怪小说里，书生永远会爱上女鬼小姐，郈檀蓉不知道，但此刻，情爱的网，她是自愿冲入的。

柔中带激的刮蹭将时间拉长，等回过味时，郈檀蓉已经靠在宁姐古玩店的玻璃窗上许久了。

余光里还能看到许纨时不时瞟向他的眼神，来时的路上他们一句话未说，不，好像从那场错误的开始后都一句未提。

许纨：“我们在一起吧？”

他眼神里带着试探，但仅用半秒又反驳自己刚才的说法：“不，要不还是等我回到人身吧，人鬼...”

是不能相恋的。

许纨的话，没说完，但郈檀蓉都懂。道理都是她讲的，她怎能不知。

郈檀蓉：“想知道那条黑曜石手链后来怎么样了吗？”

许纨点点头。

她接着讲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对很恩爱的情侣，他们在相爱1000天时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庆祝，而那个男生准备在这一天向女生求婚。”

郈檀蓉的眼神看向之前放黑曜石手链的柜子上：“那天男生求完婚后，和女生从饭店出来一起往回家走，他们所在的的小区就在云来对面，是完全不同的奢华样子。”

“原本是有两条道可以选的，一条是大道，一条是小巷。”，郈檀蓉把手指向身后的巷子，“其实这条小巷很出名，曾经有很多人会来这里喷漆涂鸦，成了一块热门打卡点。有人说晚上的喷漆会和白天的不一样，所以当时他们都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去看看，哪怕顺路路过也好。”

许纨:“只是不巧那天他们遇上的是醉汉？”

郈檀蓉：“差不多，没有幻境里的那么夸张。那人手里拿了刀，还喝了酒，意识不清醒，只觉得那女生漂亮。”

“那男生为了保护女友，冲上前，被连砍数刀失血致死。他被砍的时间里，女生确实逃出来了，但只逃到了小巷口，他们都没想到那醉汉是一伙人。”

“男生临死前看到的是女生被折磨的样子。而那女孩儿最后也是被折磨致死。”

郈檀蓉背靠在身后的玻璃上，仰起头闭眼。

当初是不想让许纨插手，才不愿意去说，而此时，是不想再复盘这场悲剧。

许纨：“那后来呢？管事的人呢？”

“这里？”，郈檀蓉挑眉瞧了许纨一眼，笑声，“这事大概是五年前的了，那时候这里就以腐败奢华为主，至于现在...看看这的状态就知道了，没比五年前好哪去。”

“这世道，哪里不是拿钱办事的。”

没有钱，一切梦想，一切信念，都成了炮灰。

一只手捶在了许纨的腿上，动静不大，但力度十足：“太不是人了！”

郈檀蓉笑着看他，又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去。直到身后的箱子里发出了熟悉的‘嗖嗖’声。

凌晨两点，该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