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的亮光‘地面’上淌出一小块乳白色油脂，火光下晃出亮光。

许纨道：“现在跑吧。”

嗞啦的油响声在脑后迸发着，许纨用左手抓紧郈檀蓉的手，继续码足活力向前跑。

郈檀蓉回过头。

一张压制符的时效只有十分钟，而五张摞在一起，能提高的也只不过是力度而已。

五，

四，

三，

二，

没等她默数到最后一位数，那摊油水便在火花之间重新塑起，一秒钟，恢复原样。

甚至可能不止如此，

“他加速了。”

郈檀蓉记得，刚才的他是在长时段内缓慢提速，所以她和许纨才会始终有种原地踏步却越走越近的感觉。而此刻的他，则是短时间内加速。

那人冲郈檀蓉笑笑，咧开的缝隙中，钻进了一团腮边肉，又在下一刻被他吐出，沾着墨黑色粘液。

他做了个口型。

臭，婊，子。

“欸，怎么了？”

“你先跑。”

郈檀蓉甩开许纨的手，转身从腰带中抽出一串铜钱：“律法得规，尔等降来。”

金光乍现一瞬，啪嗒一声，一团墨油将它弹向一边。

黑寂再次拢上。

“操他妈的臭婊子，就凭你？”粗犷的男音冒出，巨大的力将郈檀蓉压在墙面上。

红砖上突起的几根尖刺扎入郈檀蓉的身体里，流出的血沾上墙面，摊上一小块鲜红。

终于郈檀蓉看清了那边墙上的涂鸦，是一只瞪大双眼的红色小丑，嘴部被人恶意地涂上一个黑叉。

“檀蓉！”

“靠！让我进去！”，许纨用力地拍打着墙面，一团黑气裹住他的脚和腿，与那不断蠕动的平面粘连在一起。手面不断向前拍打的力，同样也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回，只有每每他向前攻击时，郈檀蓉的眼睛才能捕捉到一瞬白屏。

原来这是我的梦。

“你专困女生？”，一股无形的力缠住郈檀蓉的四肢，刹那间，她全身不再有一丝力气，软绵绵地摊在地面。

郈檀蓉咬着牙，耻笑道：“只困女，不敢放男，你特么也算个男的？你也好意思是个男的？”

油腻的指缝中不断地渗着水，他一声不吭。听到她的话，却好像更焦急了一般，急忙地把手伸向郈檀蓉的腰带，想要解开。

郈檀蓉紧闭住嘴，将反复影响自己的呼唤声摒除，冷笑一声，冲天空大喊一声：“以为女生只懂得尖叫和呼救吗！”

我偏不如你意。

“侵犯女性有意思吗？”

“我去你爹的，就凭你也敢碰我？”

枣红戒指瞬时炸出一束光芒，没有一片黑暗能在其中躲藏。

郈檀蓉再次甩出十张压制符，从地上捞出那把铜钱剑，“今天，你姑奶奶我就先来要你的狗命！”

“律法得规，尔等降来！”

雷厉间，金铜色的光束倏忽穿过那人的胸膛，晶莹的油水掺着黑墨色荤油向地面摊开。

焚烧符在空中划过，落入那摊中燃起，凄厉的男声在空间中尖叫，回荡过一层层回音。

郈檀蓉抬起头环顾四周，许纨依旧被困于原地，只是黑气散去，但留那一面无形的屏障。

“檀蓉，檀蓉，还好吗？”

“嗯。”郈檀蓉轻点下头，刚要向那边走，余光中的图案却顿然发生变化。

先前的巨大的小丑涂鸦，被漫上一层黑、一层白。

片刻后，两具身形逐渐清晰。

‘嗨’，白无常歪着头，冲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