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漂亮的弧线在空中画过,精准的砸在了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孩身上。
“啊!”
“谁?!”
那人吃痛叫出声,旁边跟着的下人立刻警觉起来,顺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找它的主人。
然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房顶上的姜仲元。
“哪来的小孩?!知道我们郎君是谁吗?”
“知道,我要揍的人嘛。”
姜仲元顺手掀开一块房顶上的瓦,作势又要投下去。
“你想干什么?!”
“你问他啊,他最知道我现在干什么了!”
姜仲元说着,一块瓦片瞄准了小郎君投了下去。
即使是那人早走准备躲开了,瓦片砸在地上,碎片也勾坏了他的裤脚。
“你!”
小郎君怒不可遏,脸和脖子都涨红了;下人见状,就要找梯子上房顶捉姜仲元。
几只木箭“咻咻”飞来,射中了下人的手脚。
“力度不够,一点伤也看不见。”
房顶上,唐巧儿的脑袋也露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把姜仲元改造过的箭弩。
“啪!”
一团烂泥就这样糊住了下人的脸,杜令仪摇摇晃晃,语速快得像是有人在追她:
“瑶瑶趁他看不见快打我站不稳!”
这颗小脑瓜只在房顶上露面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摇晃着下去了。
“废物的妹妹也是废物!”小郎君似乎是认出来了姜仲元,瞬时开了月相,想仗着自己的灵力教训她一顿。
“呸呸......你们......”下人一边吐着口里的污泥,一边擦着眼前的污泥。
“瑶瑶你打你的,我看着他。”
唐巧儿说着,又是一只木箭,不偏不倚,粘在了脸上还没擦掉的泥上。
“等会别哭着喊疼!”
姜仲元一个跃身,跳进了院子里。
“反了!都反了!喊荣家掌门来!”陪在一旁的下人急得破口大骂:“几个腌臜货......”
又是一箭,射中了小厮的腹部;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吃了进去,顿时只剩下疼的抽气声了。
“欺负荣家小郎君的时候,倒是没想过荣家掌门的事啊。”
唐巧儿微笑着又换了一支小木箭上去。
“别喊荣家掌门,这事是我姜仲元干的,别什么都往荣家推。”
和话一起甩出来的,还有几块刚才在房顶捡的破瓦,一起向小郎君的右手处砸去。
“你......九川的?九川的姜仲元?”
他一边挡着瓦片,一边聚气凝力,想着一击即中姜仲元。
听到这话,姜仲元哼了一声,她才不要仗着姐姐的名声,她自己也有实力!
“是不是很重要吗?”
“还真是,”他狞笑着,面上的颜色五彩斑斓:
“姜仲元!姜家都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啊!”
“你和你爹才断绝关系了!我跟姐姐好着呢!”
这一句话可是正好踩在了姜仲元的逆鳞上,本身已经长时间不联系姐姐,自然听到一点质疑都会爆炸。
姜仲元朝着他,对着面门就是一拳。
不打这一拳还好,打这一下,他手上的小月亮不停晃动,差一点就散了型了。
“会用灵力扒拉人,可是把你厉害坏了!还敢欺负我哥?!”姜仲元仗着自己出拳快,趁着他还没站起来,朝着肩膀又是一拳,边打边喊:
“打我哥右手是吧?!想废他右手是吧?!看看谁的右手先废!”
“你不——应该是等双方都准——”
“我等什么等!”
这下是直接踹上去的一脚。
“嗷——”
一声惨叫就响彻了半条街。
“狗叫什么!刚才不是还造谣我和我姐吗?!”
姜仲元朝着下巴又是一拳。
“泥等......喔阿耶......”
“听不懂!”
“他说的是等他阿爷来。”杜令仪在旁边贴心的转述。
“多叫几个人,我都一起揍了。”
姜仲元打得兴奋了,还是唐巧儿在顶上放风,看见院子里来人了,赶紧让她翻墙出来。
闯完祸的共犯总是最开心的,她们大笑着跑在街上,姜仲元想,这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次生辰。
一回家,便看见宾婆婆和郡夫人危坐正堂,旁边还立着荣耀。
姜仲元以为自己出去打架的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心虚的不得了,赶紧把手上的 扔了。
“婆婆,怎么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查哥哥功课嘛。”
低眉顺眼,语气温顺。
“孩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荣家的人?”
“婆婆,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的。”
姜仲元心里的鼓打个不停,这话一出来,是不是就在和自己挑明,马上要把自己逐出荣家了?姜仲元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段时间犯过的错,好像只有刚才的打架没来得及坦白。
原来打架真的是婆婆不能忍的。
想打此处,姜仲元直接扑到婆婆身上,竹筒倒豆子一样坦白了刚才的打架。
“婆婆,我再也不私自打架了,别赶我走啊!”
“你这孩子,家里怎么会赶你走!”
郡夫人赶紧把姜仲元搂到自己身边,仔细检查她身上受伤了没有。
“咱们家有的是办法,何苦亲自去给耀儿出头呢。”
“是啊,你比他小三四岁呢。”
“以后再这样,婆婆就真生气了!”
祖孙三代一人一句,倒是把姜仲元说迷糊了:“不是,没生气啊?那婆婆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荣耀把云镜推到她眼前,说:“上面是精纯的火,我只在你姐那里见过。”
那轮红色的,跳动的消息是:
“姜镜尘已决心和姜仲元断绝姐妹关系。”
这行字很快在她眼里变得模糊了,然后就是鼻头处的酸楚传来,接着就是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
啪嗒,啪嗒。
“别急,我已经用灵族秘法传信林掌门了,明晚她们就来,我一定要把这事问清楚了。”
宾婆婆顿了一下,接着说:
“瑶瑶,他们不要你,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