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有一个人走了上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提着一对短戟。
“在下周若兰,领教糜女侠的高招。”
糜薇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先动了。
右手剑刺向周若兰的咽喉,左手剑斩向她的腰部,双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若兰的反应很快。
她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糜薇的攻击,同时右手的短戟向前一送,刺向糜薇的腹部。
糜薇的右手剑收回,挡开了短戟。
两件兵器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火星四溅。
糜薇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内力从短戟上传来,震得她的右手一阵发麻。
这个女人的内力很强。
糜薇的心沉了一下。
周若兰的攻势开始了。
她的短戟不像孙维承的大刀那样大开大合,也不像吴成的长剑那样轻灵迅捷,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打法——既有力量,又有技巧,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每一式都精准无比。
糜薇的双剑上下翻飞,挡下了她所有的攻击。
但她越来越吃力。
左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臂越来越沉重。
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周若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极限。
她的攻势突然加快了。
短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戟快过一戟,一戟狠过一戟,逼得糜薇连连后退。
糜薇的后脚跟踩到了擂台的边缘。
再退一步,她就会掉下擂台。
糜薇咬紧牙关,双剑交叉,硬生生地挡住了周若兰的一记重击。
两件兵器相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糜薇的身体猛地一震,左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她咽了下去。
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周若兰的短戟又一次刺来,这一次刺的是她的左肩。
糜薇的身体向右侧一闪,避开了短戟。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左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像有人拿一把钢钻在那里搅动。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但对周若兰来说,已经够了。
短戟的尖端刺进了糜薇的左臂。
不是要害。
但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红光。
糜薇闷哼一声,右手剑猛地挥出,逼退了周若兰。
她连退了好几步,退到了擂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伤口不大,但很深,短戟的尖端刺穿了她的皮肉,差一点就伤到了骨头。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流到手掌,再从指缝间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血泊。
台下的人群骚动起来。
“她受伤了!”
“终于有人伤到她了!”
“周若兰,继续打,她快撑不住了!”
符策生的手紧紧地握着刀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焦灼。
他看见糜薇左臂上的伤口在流血,看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看见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符策生上前了一步,他的长刀跟着主人微微颤动,连杨冲这种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察觉到他的紧张之情。
糜薇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符策生看到了。
那个眼神在说:别动。
符策生咬紧牙关,松开了刀柄,他在群侠中环视一圈,看到了同样提着药箱一脸焦急的陶沽,只要糜薇能下台包扎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但此时也是他们无限接近幕后黑手的时刻,糜薇已经撑不住了,也该跳出来了吧,这样好的机会都不出手,那还在等什么呢?
糜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剑,剑尖指向周若兰。
“再来。”她说,声音沙哑,但依然平稳。
周若兰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若兰的短戟又一次刺来,这一次刺的是她的胸口。
糜薇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躲,短戟刺进了她的右肩。
不是要害。
但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糜薇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双剑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铛啷”两声脆响。
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鲜血从她的右肩涌出来,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汇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她死了?!”
“没死,还有气,你看她的胸口还在起伏。”
“她输了!她终于输了!”
“秘籍!封琉璃的秘籍是我们的了!”
符策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动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腿已经迈出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糜薇的眼睛。
糜薇躺在血泊中,右肩的伤口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像一个死人。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她看着符策生,眼神里没有任何痛苦或恐惧,只有一种东西——冷静。
一种可怕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那个眼神在说:别动。
符策生的脚步顿住了。
他相信她。
周若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糜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众人莫慌!,赤霞双影只是连战几场,有些疲乏!容她去包扎一下,适才并非是我们两个人的胜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