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后知后觉般的看向他们。
“你们两个,”她用手指在余笙和柯斯朗之间来回指了指,“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余笙问。
沈瑶张了张嘴,看了看余笙,又看了看柯斯朗,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说,“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好的。”
余笙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沈瑶想说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去厨房给沈瑶倒了一杯水,又给柯斯朗倒了一杯茶。
三个人在餐桌上坐着,小九在旁边地板上打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沈瑶走的时候,在门口抱了余笙一下。这次的拥抱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沈瑶满身是汗,这次她身上是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余笙被她抱的时候没有僵硬,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
“余笙,”沈瑶在她耳边说,“你现在这样子,真好。”
余笙松开手,看着沈瑶。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一直和我说‘我们一起吧’,你不知道那句话对我有多重要。”
沈瑶的眼眶红了。
“你以后要多说话,”沈瑶说,“你说话这么好听,不说浪费了。”
余笙笑了,点了点头。
沈瑶走了之后,柯斯朗还留在余笙家里。
小九已经在他腿上睡着了,他不敢动,就那样坐着,一只手随意搭着其他地方,另一只手放在小九背上。余笙坐在另一边的餐椅上,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沈瑶说你现在很好。”柯斯朗说。
“你觉得呢?”余笙问。
柯斯朗看着小九背上那些金橘色的毛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声音很轻:“我觉得你一直都很好,只是以前你自己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了。”
余笙看着柯斯朗说:“柯斯朗,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
柯斯朗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小心地把小九从腿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地面上的猫窝,小九被打扰了好梦,不满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柯斯朗站起来,走到余笙旁边的位置坐下,他伸出手,手心朝上,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指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手指同时轻轻合拢了。
余笙没有说话,柯斯朗也没有说话。余笙以前觉得沉默是最可怕的东西,沉默意味着冷场,意味着尴尬,意味着她不会说话,意味着她很奇怪。但此刻的沉默让她觉得安心,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说话也没关系的地方。
“柯斯朗,我们这样坐着,什么都不说,你觉得无聊吗?”
柯斯朗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蹭着她的手背,说:“不无聊,我觉得很舒服。”
余笙:“我也觉得。”
九月下旬的一个下午,余笙一个人去了超市,给小九买猫罐头。
她在宠物用品货架前站了很久,因为品牌太多了,她不知道该选哪个。
余笙想起柯斯朗说过“猫是肉食动物,罐头要看肉含量”,于是她拿起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地查配料表。
有个阿姨推着购物车经过,看到她认真研究配料表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好,你家猫多大了?”
余笙说:“一岁左右。”
“那你买这个,”阿姨从货架上拿了一罐递给她,“这个牌子的我家猫吃了好几年了,肉含量高,没有添加剂,你看看配料表,第一个就是鸡肉。”
余笙接过来看了一眼配料表,第一个确实是鸡肉,她把罐头放进购物车,对阿姨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阿姨摆了摆手,“养猫的人都是一家人。”
余笙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嘴角一直挂着笑。
“养猫的人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加入了一个什么秘密组织,组织的成员都是那些愿意在宠物用品货架前认真研究配料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