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接受地怒吼起来,“周时染,周时染,你他妈给我开门!”
“给我开门周时染!”
“你他妈给我出来!”
“出来啊!周时染!”
“周时染,快开门!听到没有?!”
顾月丞双手握拳疯狂拍打着门板,一想到周时染可能在门背后出了什么事,瞬间烧毁了他所有的神智!他像个疯子一样用尽全力撞着门板!顾月丞神色暴戾,眼睛血红盯着这扇门就好像盯着杀父仇人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了一步,用尽全力一脚踹了过去——!
门锁纹丝不动,厚实的实木门板震得他全身发麻,但顾月丞就好像没知觉似地,一脚又一脚踹向这扇该死的门!
大清早的别墅里接连传来惊天巨响!
“周时染!!!”
“周时染!等我!”,他连声音都不稳了,要是周时染真出了什么事,那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
周时染这时候虽然睡得跟个死人一样,但他却仍然有意识。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睡觉了,但却不尽然。浑身的血液逆流好似要爆裂开来!他在睡梦中承受了难以承受的痛苦!但他想醒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耳边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与他的心脏产生了共鸣震颤!
那感觉就好像溺海濒死的人听到自己的沉重心跳,一下一下的,炸得他鼓膜一阵一阵发痛!
过了好久,他才迷迷糊糊意识到那竟然是有人在踹门!
好吵啊,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吗?
尽管五感被封闭,但周时染却仍有意识。原来安眠药过量是这么痛苦的死法吗?那也太不划算了!
在顾月丞疯狂的踢踹下,门锁终于不堪重负被踢开了!
他一脚踹开门冲进卧室,看到周时染沉沉地睡在床上,就好像他以前无数次睡着那样。
顾月丞颤声道,“周时染?”
“周时染!”
没有回应。
顾月丞慢慢走近他,似乎怕惊扰了他。卧室里面一片昏暗,只有一线光亮。周时染就这么死气沉沉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嘴唇惨白,整张脸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
顾月丞小心地爬到床上俯身看他,拍拍他的脸,“周时染,醒醒?”
“你醒醒!”
“天亮了啊。”
他俯身的动作不小心扫落了床头的药瓶子。
药瓶子“咕噜噜噜——”滚落在地。
顾月丞回头,看到那个已经空了的药瓶——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摆出一副极其惊悚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三伏天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了,遍体生寒!
他几乎是掉下了床沿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拿起那个安眠药瓶死死地握紧!
周时染......!
顾月丞突然回头,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周时染——!!!”
他最不安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顾月丞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他扶起周时染抱紧在怀里,疯狂摇着他拍打着他的脸,“周时染,你醒醒啊!”
“别睡了!”
“好吗?”
他用力亲吻着周时染冰凉的嘴唇,努力想要给它染上一点血色,“醒醒啊周时染!”
“别睡了!”
“你不要那么对我!别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顾月丞疯狂道歉,那声音扭曲得都不像他自己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害怕疯狂席卷了他!
他将两根手指伸进他口腔压着他舌根想要给他催吐!
但周时染在睡梦中什么都吐不出来!“周时染,别死!”
顾月丞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双手一下一下用力地按压着他的胸腔。“别死!周时染!千万别死!”
周时染在睡梦中心想,他就算没死也要被弄死了!
但就算他死了,能得到他这么一句道歉的话,也值了!
其实周时染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想要自残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睡个好觉罢了。
他想要忘记那些不好的恶心的东西,远离那些排山倒海淹没他的负面情绪,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整瓶药已经没了。
他承认他的性格里似乎有种自毁倾向,时常觉得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但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周时染都绝对不想自杀!
只是没想到两次都弄巧成拙。
他根本说不出话,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木偶洋娃娃里的呆滞灵魂。
顾月丞大概终于意识到他的这些措施都无力回天了,他用力抱起了周时染,“周时染,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好吗?”
他拉过一件衣服盖住了他,抱着他疯狂冲下了楼!
周时染浑身柔若无骨地任他抱在怀里。
顾月丞声嘶力竭颤抖道,“我求你!”
“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