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便瞎聊了会儿天。大多数时间都是顾月丞在说话,周时染能听到自己在回应,但声音传到耳朵里却不是自己的,很像是溺水的人的听觉——大脑逐渐被困意所占据,周时染感觉困了。
这段时间总是这样,困意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让他特别痛苦!即使勉强入睡了,夜半时分也会惊醒!周时染急于想抓住这一点难得的困意。
顾月丞在身后单手环抱他的腰,在他耳后轻轻啄吻着,“周时染,其实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很想看看你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好奇,但那时候我们不熟。只是后来没想到我能进到你房间是这样一个契机。”
“其实我不在乎真假孩子的事。”
周时染心想,你当然不在乎了,你又没有被人赶出来!——但他懒得理他了。
顾月丞接着道,“其实我很庆幸,那个对象是你,至少这辈子我们之间关系拉近了不是吗?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不要怪我不择手段。”
周时染听到了什么“这辈子,上辈子”的,但他脑子昏昏沉沉,完全无法思考。
他们之间鲜少有如此和平的时刻,从一开始的猜忌和试探,到后来的互相伤害,他们一直都是针尖儿对麦芒,周时染不知道顾月丞怎么样,但他被刺得遍体鳞伤,实在是累了,这一刻的和平显得如此珍贵。
他知道顾月丞在亲他,但是感官渐渐地钝化,索性就随他去了。
“周时染,你知道我第一、次进到你房间是什么心情吗?”
“我看到你桌子上放的高考书籍,甚至就能想象你坐在窗前奋笔疾书的样子,光这一个画面就能让我来、感觉......还有你的那些衣服,床单,我都亲过、摸过、闻过,这间房间里满满的都是你的味道,我只想赖在这张床上一辈子不起来。”
“......”,周时染虽然思维迟钝,但是耳根下意识地发、烫,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顾月丞察觉到他的变化,双手撑在他头侧,“周时染,你在听吗?”
周时染简单地发出一个鼻音,“嗯”,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不欲多言,多说多错。
顾月丞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周时染,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周时染被他问烦了,干脆当没听见。
顾月丞的声音,撇开他个人偏见,十分的动听,嗓音沙哑富含磁性,简直是催眠神器,周时染越听越犯困,意识逐渐的模糊,脑子里跟灌了海绵似的。
见他没反应,顾月丞加重了吮吻的力道,“周时染,你喜欢过别人吗?”
周时染困得连指尖都无力抬起,顾月丞一个劲儿地用头拱他,他特别无奈地道,“没有。”
声音里有困顿的软绵绵的鼻音。
周时染这辈子,加上辈子,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过感觉,连他自己也纳了闷儿了,可能是青春期他将精力发、泄在了其他渠道的缘故,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却显得特别冷感。
顾月丞舔着他的脸道,“那你可真无情。”
周时染这时候已经被他弄醒了,困意的散去让他有些急躁!顾月丞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他产生了或许可以和他好好聊聊的暧昧错觉。
周时染决定和他沟通一下,这样他剩下的五个月或许可以好过点儿。但要想交流就得先试着了解顾月丞。
周时染大着胆子道,“顾月丞,你是天生的gay?”
顾月丞轻笑了一下,“谁知道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能对你产生感觉”,他对其他的人统统没感觉。顾月丞的性、启蒙就是在打篮球时被周时染撞的那一下。
“周时染,我们是不是很配?”
周时染神色冷了下来,“你倒是说说哪里配?”
顾月丞反问他,“周时染,为什么不喜欢我?”
周时染心想,你不那么疯就好了,他反问,“你有哪里是值得我喜欢的?”,是囚禁?还是他妈的强迫?
顾月丞很有自知之明地细数,“我很英俊,又有钱,还足够爱你,更重要的是......”,他暧昧地蹭着周时染的颈子,轻笑道,“我还很大。”
周时染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很大?”
顾月丞含笑不语,他伸手解着周时染的扣子,周时染的睡衣被他完全解开,顾月丞春风化雨般地将吻轻轻落在他胸-膛,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轻柔。
轻吻逐渐向下,顾月丞与他十指相扣。
周时染的瞌睡一下子惊醒了,“你......你干嘛?!”
顾月丞身上性感的香水味钻进他鼻子里,让他不是很清醒。顾月丞一个劲儿地埋首在他颈侧,又、吸、又、咬着他颈侧细嫩的皮肤,同时手轻抚着他的腰、侧。周时染瞬间一个激灵!
他突然反应过来,逐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上......上、我?!”
好让他放松警惕?亏他还以为顾月丞转性了!
周时染难以接受顿时气得魂飞天外!
这畜生,他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顾月丞对此的回应是掐了一把他的腰,果断四处点火。
周时染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顾月丞一开始应该就是想引诱他,又是展示胸肌又是喷香水儿的,可惜周时染是个榆木脑袋完全不解风情!
顾月丞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我会很温和的。”
“温柔你个头,谁他妈要你温柔啊!你快放开我!”,周时染气得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