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丞直接俯身堵住了他的嘴唇,轻柔地舔舐过他的唇瓣,那春风扫过一下一下的,勾得周时染心头火起!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周时染作势要咬!却被顾月丞很狡猾地躲开了,他强势地扫荡着他的口腔,虽然动作不容拒绝但却还算克制,没有很疯狂。
可恨的是,周时染因为刚才的一番对话态度的确有所软化。
就连咬人都不是那么有底气!
周时染,你个贱骨头!没骨气,下贱!他在心里疯狂唾骂自己,几乎要气吐血!
顾月丞吻了半晌,吻了个够本儿才放开他,舌尖勾拉出欲断未断的银丝,显得十分暧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周时染被吻得气喘吁吁,通红了眼睛道,“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他颤抖着喷洒出热气,“你真他妈不是人,顾月丞!”
亏他还以为他转性了,变好了,想到这里他就要哈哈大笑!
狼就是狼,哪怕好心喂羊吃草,为的也不过是把它整个儿吞下肚!
顾月丞俯身在他身上,贪婪地舔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浸染了周时染的味道,几乎让他迷醉。顾月丞嗅着他的发间,轻嗅他的脖子,“周时染,你身上好香。”
“放屁,我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是吗?只是你自己闻不到吧!”,那种味道几乎让他发狂!顾月丞埋首在他脖子里一个劲儿地拱着。
“是沐浴露的味道吗?好像也不是”,他鼻尖抵着他发出低低的笑声。
“那就是你本身的味道吧!”
周时染被他温柔的态度搞懵了,心里始终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傻乎乎地凶狠道,“顾月丞,给个准话,你到底想干嘛?!”
顾月丞似乎被他的天真逗笑了,他轻轻咬着周时染的耳朵,热气熏得他头晕,“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干啊......”
周时染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如遭重击!
行,他可真行!
他几乎想要冷笑!
周时染心中对顾月丞的最后一丝好感的期望也破灭了,他的身体很热,但心却很冷;他们的身体明明贴得这么近,心却离得十万八千里远。
周时染气得浑身无力,但他花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用力将顾月丞从他身上掀翻了下去!“你给我滚!滚!”,喉头血气翻涌!
顾月丞锲而不舍地想来碰他,又被周时染一把推开,险些跌下床去!
周时染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发抖,怒极反笑道,“你可真行,顾月丞!”
“你牛逼,顾月丞!”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可真擅长心理战,周时染一想起他为了做这档子事儿纡尊降贵和他说这么多话,费这么多口舌,由衷地佩服他,也由衷地感到恶心!
“顾月丞,你明明可以直接上的不上,还放低身段跟我讲这么一大堆废话!”
“委屈你了哈!”,周时染颤抖得激出眼泪,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顾月丞皱眉,直觉他误会了。
他执起周时染颤抖的指尖放进嘴里,慢慢吮吸着,眼睛盯着他,盯得周时染心肝儿一阵一阵颤抖,他咬牙切齿恨道:
“顾月丞,你不做那档子事儿是不是会死?!”
顾月丞回复他,“嗯,会死。”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周时染气得脑仁儿疼!
顾月丞咬着他的指尖,“周时染,半年多了,你还想让我忍多久,半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是个男人都做不到!”
顾月丞自认已经忍让到极点了!他无法做到不碰他,他无法将两样东西分开来!
他的眼睛里有浓重的渴望,周时染看得心拔凉拔凉的。顾月丞这回没有急于制住他,而是很温柔地摸住了他的小腿,倾身过去吻住了他,吻着他的嘴唇,轻吻着他的下巴。
他扶着他的肩,慢慢地俯身下来,企图放下他的戒心,“周时染,我会对你好的。”
“我刚才也是真的想和你说话。”
周时染一听到这个就炸毛,恶狠狠道,“你他妈要来就来,哪儿那么多废话?直接来吧!”
顾月丞惊喜过望,“周时染,你终于肯答应了?”
周时染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心死了,身体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顾月丞这饥饿状态,别说五个月了,就一天他都躲不过去!
索性豁出去算了!
周时染咬紧了牙关,几乎咬出血珠。
顾月丞尝试着吻了吻他的眼睛,感受他眼皮的跃动。饶是沉静如他,此时竟也感到一丝紧张——但他极力镇定下来,他不想让周时染感到不痛快!
周时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他的眼神像是对待最温柔的猎物,想要一口一口地撕扯下来他的血肉,茹毛饮血仔细渴饮一番。
顾月丞怀着珍视无比的心情仔仔细细地吻过他脸庞上的每一寸皮肤,看得出来他也想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甚至隔着丝绸布料咬了他的锁骨一口,再咬了一口,用牙齿细细碾磨。
周时染咬牙泛起血腥气,就当自己是一具直挺挺的尸体!
窗外的柚树叶随风沙沙轻着,窗户没关牢,涌进来一丝风将窗帘轻轻吹动。卧室里暧昧静谧,在昏暗的暖色光壁灯下,顾月丞英俊的脸部线条也多了几分柔和。
但不管他怎么柔和,周时染感觉堵着一口心头血在他的胸腔,难受得他气儿都喘不上来呼不出去!
顾月丞吻了一通突然道,“周时染,我想看看周小染。”
周时染突然睁眼,迷茫道,“什么?”
顾月丞眨着眼坏笑道,“周小染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