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不确定,“大概一个月?”,他随口道。
顾月丞捧着他的脸悲哀道,“那样太久了,周时染,你都不像你了!”
周时染简直要被他搞疯了!
那怎样才像他?!他不懂,顾月丞为什么对他作出的改变那么执着?执着到他害怕的程度!困意已经完全消散——
周时染用力拍开他的手,对上他眼睛,愤怒道,“那你要我怎样?顾月丞,在你心里我到底什么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顾月丞闻言有一瞬间的愣怔,似乎也有些疑惑,“周时染,你之前那样就挺好的,你不需要作出改变。”
“你有病吗?顾月丞!”,周时染简直怀疑,“你他妈是不是有自闭症?”
“......”
“顾月丞,你是不是有病?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改变?”,周时染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是个人,顾月丞,我有权利改变我自己,那是我的自由,我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你没权利干涉!”
“你听懂了吗顾月丞?!”,周时染愤怒地直视他,目光里有熊熊火焰!
顾月丞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下,目光与他对视,“你没有,周时染,你没有!你的改变需要我同意。”
“你是我的!”
周时染愤怒道,“我不是!”
顾月丞拿合同来压他,“至少这一年里面你是!”
“......”
周时染气得不断去抽打他!抽他的脸,被顾月丞一把捉住手!“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啊!顾月丞?!”
“我和你有仇吗?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他吼得撕心裂肺!
“你非得要这样对我?!”,周时染激动得破口大骂,头磕在枕头上头发散落,忍不住通红了眼眶!
他曾无数次地想到——要是他早知道重来一次会是这种局面,会被人这样禁锢,那还不如上辈子早早地死了算了!
他好讨厌顾月丞。
他真的好讨厌他啊!
他想去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他不想再同他废话了!
周时染一个翻身背对着他,转身闭上眼睛默默地流泪,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
顾月丞在身后默默伸手,抱住了他。
两个人的战争暂时宣布告一段落。
周时染哭累了,想睡,但却睡不着——顾月丞伸手圈紧他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身躯紧贴勉强入睡了。
周时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塌糊涂!
他睁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只知道是好久好久他才勉强入睡。
他在睡梦中极度不安稳。
潜意识里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噩梦!
周时染猛地惊醒——!
身上冷汗涔涔,卧室里仍旧是一片昏暗,从被拉拢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瑰丽的光亮。周时染用力眨动酸涩的眼球,动了动,察觉到顾月丞还在身后抱着他。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睡了一夜。
周时染在他怀中艰难地转了个身,转过头看到顾月丞还在睡。
顾月丞的脸色似乎也很不好,脸色青白,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顺着——因为周时染的动静,他的眼睫毛不安地动了动。
周时染伸手推了推他,嗓音沙哑道,“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他还以为现在是白天。
他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纸磨过般的粗砺。
顾月丞缓缓睁开了瑰丽的眼睛,皱眉摇头道,“不去了,公司有陈玉铎呢。”
他似乎还想再接着睡觉。
公司最难的关已经过去了,现在问题不大,但他不想多说。
周时染:“......”,陈玉铎?
他的助理?呵,顾月丞还真是两手抓,一个都不肯放过!
周时染疑惑,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和陈玉铎之间的事。
不过算了,他转念一想,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省得到时候顾月丞又来折腾他!
不过周时染总觉得,以顾月丞滴水不漏的性子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这么一想,他的态度瞬间又令周时染很寒心。
他干脆转过身去,不再同他说话了。
顾月丞抱紧他,将头搁在他肩上,慵懒道:“周时染,现在不是早上,已经是晚上了。”
“......”
周时染听了吃惊,他看向窗外,竟然已经是黄昏了?!
这么说他们竟然在这张大床上荒度了一天一夜?这简直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