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晏无根夫妇手挽着手从楼梯上下来了——
周时染不由得神情一凛!
两人都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手挽着手。黄艳萍穿一身紫色低-胸晚礼服长裙,身材纤细,脸上化着惑人的烟熏妆;晏无根则是一身白色西服,装模作样脊背挺直,俩撇小胡子擦得神采奕奕。
周时染看yue了,发誓以后再也不穿白西装。
大厅的水晶灯光打在两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对名媛贵族。周时染知道这是他们的“战衣”,他们要准备出发了。他“哗啦”一收报纸,赶紧跟了上去!
这对夫妻果然在往赌-场的方向走——!
经过一条偏僻过道的时候,周时染在身后突然用力吹了一声口哨!
两夫妻神情都是一愣!
周时染二话不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手脚麻利往两人头上一套!趁两夫妻还在懵逼状态凶狠地推着他们往前走,直到来到一条酒店后门的无人小巷。
这里既无监控也没人会经过,两夫妻还以为是仇家追杀,吓得不敢挣脱连连求饶!
说到最后中英文夹杂,甚至双手合十开始“please!”
“放过我们吧!”
这种人一般都很惜命的。
周时染做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他的心跳已经飙上120码!连他也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他居高临下,琢磨着到底是打晕了好还是直接绑起来逃之夭夭得好?总之等人发现他们,周时染早已坐上飞机了。他觉得这事万无一失!
但周时染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赌-场门口竟然有人接应!
两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看到两夫妻竟然半道上被人截走了!大惊失色暴喝一声,飞速地朝小巷子里赶过来——!周时染看到这架势也是唬了一跳!
他当下不再管两个老东西拔腿就跑!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周时染不要命地拔腿狂奔!比他高中校运会还要卖力!
糟了糟了啊!身后有人在狂追!周时染感觉耳边风呼呼地刮,一路上他撞倒了不少的人!晕头转向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这简直比拍警-匪片还刺激!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出胸腔!
脚下一刻不停地向前奔!
周时染咬牙,操-他妈的,难道他今天要命丧黄泉?
难道他两辈子人生中注定要短命?!
周时染跑得飞快,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很快就被保镖追了上来——!
那两个彪形大汉也有些懵逼。一般都是赢了钱之后才会有绑匪,这怎么赌-局还没开始就把人给绑了?!
他们也不认识周时染,抓到人之后直接就地“杀人灭口”!
周时染挣扎了几下!
他们顺手将周时染抛进了一旁的“大运河”。
“噗通!”一声周时染感觉身体极速地下坠!周遭瞬间一片黑暗只听得到心跳声。
四周顿时惊起一片游客的惊呼声!
“喂——!”
“救命!有人落水了!”
那两个彪形大汉旁若无人拍拍手转身回了赌-场。
路过的观光船船夫见状赶紧伸出根杆子想要捞人——!
陈玉铎顺着人潮的惊呼声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周时染在运河里翻腾挣扎——!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当他脱掉外套想要下水救人的时候——
没想到身后有一个人影比他动作更快!
那个人影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周时染——!!!”,然后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将人捞了起来!
周时染在溺水中察觉到有人要救他,双手像抓住一根浮木般死死抓住他!
这是人溺水的本能反应,就连船夫也不敢贸贸然下水救人。
顾月丞早有心理准备,两人呛咳了几口水,周时染拖着他不断下沉。顾月丞单手用力制住他,然后抱着他的腰奋力游回了岸边。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拍手叫好!
见两人身上湿淋淋的,陈玉铎一瞬间失了血色,神色复杂道:
“老板?!”
顾月丞没理他,双手一按周时染的胸膛,瞬间咳出来几口水!
正当他捂着周时染的下巴想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周时染又咳了几口水,这回似乎将水都咳出来了。他睁开一丝迷茫的眼神。
顾月丞见状,二话不说将他背了起来,趁着人群还没引起骚乱一路回到了酒店房间。
陈玉铎赶紧叫医生上来!
周时染浑身湿透了躺在酒店中央的大床上。
医生正在给他量体温检查心肺功能,顾月丞这时候忍不住探身过去——
他俯身在周时染上方,伸手撩开了他汗湿的额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在他额上落下冰冰凉凉密集的吻。
他吻得旁若无人。
周时染额头滚烫,顾月丞嘴唇辗转带给他一丝冰凉的慰藉。
陈玉铎站在他们身后,浑身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他从来没有那么冷过,感到四肢百骸窜上来的冷!
就连医生也不由得尴尬起来,专心致志地给他做检查——在他们看来,顾月丞这种强烈得过分的占有欲未免有点病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