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在睡梦中一直被人折腾!
有人拉扯他的耳朵量体温检查心跳。脸上还时不时有冰冰凉的猫尾巴扫过——让他有些烦躁,想要抓过来好好地撸猫!但是猫尾巴总是转瞬即逝。
紧接着领口被人扯散,白毛巾擦干净他的身体。
医生检查过后,嘱咐道,“没什么大问题,后半夜可能会发烧,好好留意一下就好!”,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陈玉铎还像根木头桩子似地杵在那里。
顾月丞声音淡淡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但是陈玉铎听到了脚下却不能动弹!
顾月丞紧接着眼眸暗沉道,“你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玉铎这才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门被沉沉地关上。
*
夜半的时候,周时染突然惊醒过来!房间里昏昏沉沉的。
高大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卧室里面一片静谧。他视物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勉强的家具轮廓。
周时染转动着酸涩的眼睛,方才大量的水灌进了他的口鼻眼睛,现在一睁开来就想流泪。
他泪眼朦胧恍惚间看到床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周时染这时脑子烧得昏昏沉沉,下意识以为自己是在熟悉的公寓里。他开口道:
“陈玉铎......”
这回他应该没有叫错人了吧......?他记得他发烧的时候陈玉铎也是这么站在床边照顾他的。
周时染咳了一声,“水......”
他想喝水。喉咙嘶哑,干-得能起火。他甚至不确定有没有把声音发出去。
但是站在床边那个人影没动。
周时染忍着喉咙的剧痛,想抬起指尖,却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上像有一座大山压着似的,他恳求道:
“我想喝水......”
终于有人叹了口气扶起了他。
干渴的喉咙口得到滋润,周时染喝得太急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那人帮他擦掉了。
周时染隐隐好像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头一沉,便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周时染缓缓地醒了过来——倒不是他想醒这么早。而是这段时间剧组都很早开工,他养成了这样的生物钟。
窗外的光线隐隐透了进来,形成一种瑰丽的朦胧色。周时染的视线还很模糊,映入眼帘的是精美的套房。
周时染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是在澳-门!
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不知怎么的,他把昨晚的一切都给忘了。大脑暂时屏蔽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周时染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很久没有那么舒服了。
身下的大床太软,让他忽略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周时染像只猫一样在床上偷懒。这段时间他太累了,难得这样忙里偷闲。
但是紧接着,当他缓缓看清了这间精美的套房以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这好像不是他订的那间酒店房间啊?!
周时染猛地惊醒!
入目都是奢华的景象。视线缓缓变得清晰起来,这很明显是一间总统套房,比他那间可高档多了!周时染是绝对不会有闲钱订这种房间的!
与此同时他懒腰伸到一半,好像打到了谁......?
周时染猛地收回手,转头就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竟然是顾月丞?!
真是好久不见。
周时染悚然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看见顾月丞的睡颜,只是一瞬间便理清了前因后果。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向他涌来,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状态又变得糟糕起来——周时染按着额角,只能想到肯定是陈玉铎来找他看到他人不在,然后报告给他老板的。
但是顾月丞在国外混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千里迢迢赶过来呢?
周时染的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顾月丞这只猪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来的。
这个周时染还是知道的。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然后当事情没发生过就好了。
他悄悄下床,整个人还有些迷糊,甚至走错了好几次。总统套房设计过于奢华,周时染头晕目眩找了好久才找到门在哪里。
他将手按在门把手上,旋转了一下发现打不开。
“......”
周时染心下一沉!门被反锁了,他又旋转了几下,还是打不开。周时染在心里冷笑,果然如此!
顾月丞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缜密呢。
周时染不再挣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