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铎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啊!
周时染平常一个人住吃饭都是随便凑合的。
陈玉铎打着鸡蛋,回过头来告诉他,小时候家境贫寒,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
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他以前每天放学回来还得给全家人做饭。
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太忙了。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
周时染的童年和他过的是两个世界,不过两人还是有话聊。
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了几句,陈玉铎回过头,就看见他房间里乱糟糟的,有些衣服还乱扔。
周时染“咳”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段时间他心绪不佳,的确也没怎么好好整理房间,有些衣服换下来甚至还没洗。
陈玉铎顺手帮他收了衣服,眼看要拿去洗衣机里洗——周时染的眼神瞬间转为了惊恐!他脸红得能滴血!
“不,不用了!”
“不用麻烦了!”
但是陈玉铎的动作太顺其自然,他反倒不好说什么。
他看着陈玉铎忙忙碌碌的,帮他整理房间,瞬间觉得他有点像个小媳妇——周时染忍不住想笑,但他不敢说。
但紧接着还没等周时染嘴角勾起,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一下子僵在了嘴角。
见陈玉铎这么忙前忙后的,周时染想了又想,终于忍不住问:
“这些......都是他叫你做的?”
“......”
要不然他想不通陈玉铎为什么这么好心帮他收拾衣服,除非是“老板吩咐”的。
陈玉铎闻言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周时染甚至没有提顾月丞的名字。
但陈玉铎一下子就听懂了,收拾衣服的动作就这么停顿在了那里——他瞬间想起了昨晚周时染叫着顾月丞的名字。
陈玉铎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他冷冰冰道:
“不是!”
“......”
“是我自己想做的”,他又加了句。
气氛不可抑制地变得尴尬起来,周时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起身,身残志坚地走进浴室里面去洗澡。
头顶热水淋下来冲去了一身的血腥气。周时染忍着剧痛,冲落了一地鲜红的血水。
浴室里面水汽蒸腾。
等他洗完澡,整个人舒服了很多。陈玉铎也已经关了炉火把面煮好了。
周时染擦着头发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纯白的棉质t恤,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柔和。头发上还沾染着一丝未干的水汽,他拿毛巾边走边擦,昨晚挨了一记闷棍的地方痛得不行!
伤口刚上完药被水一冲又变得血淋淋的,陈玉铎皱眉赶紧道,“我来帮你上药,你别擦了......”
但是还没等他说完,周时染便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
想想也是,陈玉铎拿药的动作就这么又顿在了那里。他默默地看着周时染慢慢给自己上药。
周时染上完药后坐在桌前,陈玉铎赶紧将一碗面给他端上来。
面条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上面撒了葱花和肉沫,陈玉铎还顺手加了个荷包蛋上去,看得周时染口水直咽!他正想动筷子,却忍不住先红了眼眶。
这个味道......周时染上辈子从来没闻到过。
陈玉铎见他愣着不吃,“怎么了?没胃口吗?”
周时染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不是,我只是太感动了!”
“......”
这个味道,如果硬要说的话,周时染感觉那就像是“妈妈”的味道。
这个“妈妈”指的不是秋盈盈,秋盈盈身上只有脂粉气和高级化妆品还有香水味;
也不是他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
但周时染固执地认为这就是“妈妈”的味道,没想到今天竟然从陈玉铎给他做的一碗面里闻到了!
周时染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回过头来双眼亮晶晶地对他道,“谢谢你啊!”
他的笑容真挚。眼睛很漂亮。
眼睫毛很长很长。周时染神色涳濛,日光熹微从窗户里透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漂亮得不像话似真似幻。
陈玉铎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道,“周时染,你别这样!”,他悄悄握紧了拳头。
“......”
周时染还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夸张,把他给恶心到了呢!
他转过头嬉皮笑脸道,“不好意思啊,小陈哥!”
陈玉铎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吃面,感觉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心绪,膨胀到难以压制。
让他整个人想要炸裂开来!
他急于想要做点什么,但脚步却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只能默默地看着周时染把面一点一点吃完。
他甚至不懂那种莫名的心绪到底是什么!
*
接下来几天,周时染就呆在家里休息。高烧偶尔还会反复,烧得他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他就背背剧本。
周时染的记忆里很好,没几天功夫就背下来了。
陈玉铎有时候下班会过来陪他聊聊天,顺便帮他整理整理房间,偶尔也会帮他对对台词。
两个人没事就坐在沙发上背剧本。
周时染就这样和陈玉铎的关系迅速亲近了起来。
与此相对的——
是顾月丞在第二天早上收到那一沓照片时候的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