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喝了丹凤眼给的谢礼,发现确实挺烈的,她喝了半杯,感觉脸颊脖颈都升起热意,几分微醺。
时间不早,该回酒店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点轻飘飘,温热的晚风打在脸上,城市车水马龙,霓虹灯过于刺眼又模糊,像酒一样醉人。
酒精可以让人的脑子停止思考,算是一种休息。
她的脑子变得延宕,慢悠悠晃回酒店。
打开酒店门,从口袋里摸出门卡刷在电梯上,电梯合拢又关闭。
入目是一模一样的走廊和房间,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林余往前走去。
8012、8014......
她的房间怎么凭空消失了?
酒店走廊的灯光24小时都开着,林余确定自己只是微醺,并没有醉,脑子很清楚。
林余回头。
知晓了自己为什么找不到房间的原因。
有人站在她房门口,她下意识以为这是别人的房间,便没有多注意。
而看清这个人的瞬间,林余的酒一下醒了。
她疑惑、震惊,踌躇着想要往后退。
最终脑子里只剩六个字:于燃怎么在这?
对,她之前把自己酒店名称和门牌号告诉过他。
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林余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而于燃正看着她,不知有多久。
他靠在墙上,周身气势收敛,明明周围都有光,可他在的地方就是暗了几分,面无表情时,总是显得很有距离感,他朝她靠近。
前一刻还在手机里随意闲聊的人,现在就站在她房间门口。
林余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坚硬而冰冷的墙壁上,她心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最终,抬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于燃眼神幽深,看她。
可很快,他又舒展眉眼,恢复了惯常的笑意。
“来见你啊。”他轻声道,语气带笑,很明显是在开玩笑,顿了顿,又接着道:“和你说过,我来魔都见朋友。”
他后退一步,两人重回安全距离,可以明显看到林余紧绷的神情放松了。
于燃冲动了,看着手机里林余越回越短的消息,以及她遥遥无期的归期。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林余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会再回海城了,之前说的会住满三个月,全部都是场面话。
于是一回神,他就已经下了飞机,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在她的房间前,试探地给她发消息,说想来魔都看朋友。
如果林余又回一些客套话,比如“想来就来,我们还能一起玩”,他就会回到她隔壁房间,矜持地等待两三天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林余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
于燃不知道哪一步出错。
他知道自己来这里找她的行为,不像正常人,严重越界了。
本来只是准备在林余门口站一会,就一会就走。
没想见她。
可命运就这样残忍,迫切地要撕破最后一点体面与遮羞布,要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站在她门前,想不出好借口,最后脱口的话蹩脚的可怕。
于燃看她,女生应该是刚刚喝过酒,身上有淡淡的酒香,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泛粉,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没有丝毫醉意,冷静得可怕,疑惑与惊讶毫不掩饰。
他风轻云淡扬起的嘴角,似乎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秒钟。
林余了解一般地点点头,问他:“燃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和我说,还能去接你。进来坐坐吧。”
在于燃说,来见她的时候,林余有一瞬间心跳得很快,酒意似乎又重新上涌,有轻微地眩晕感,但所幸,他很快补齐了后半句。
是的,他一个小时前和她说过,想来魔都见朋友。
于燃前一刻还在社交软件上说,下一刻就来了,显然是早有计划,只是没和她说。
她不在他的计划里。
也正常,她疏远他的目的达到了。
“可以吗?”于燃一边跟着林余进门一边问。
林余点点头,示意于燃不用换拖鞋直接进,又问他要吃什么,可以点外卖。
她今天一天就吃了一个面包和几杯酒,此时胃部有些隐隐作痛。
房间不大,却处处布满林余痕迹。于燃可以清楚地看到床铺上林余随意摆放的衣服,以及柔软而乱糟糟的被子。
电脑放在桌子上,数据线上打了几个节,还有几样化妆品就在桌子边缘,他忍不住扶了一下,放到正中间。
林余见状,直接大手一挥,把生活用品都挤在桌子边缘的小角落里,空出一大片地方,又让于燃坐在桌子面前,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其实已经不早了,接近晚上十一点。
于燃可以看到林余脸上的疲惫,可他还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