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铺好床打量四周，视线范围内可以看见沈时序的书架，书架上书不多，但排列得很整齐。余衿姝远远地辨认出几本教辅资料的书脊，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文学类的书。最下面一层放着几个文件夹，贴着标签，像是什么重要的档案。

她的目光在那几个文件夹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不该看的别看。

余衿姝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见了洗手台上沈时序给额外她准备好的东西：一支新牙刷，还套着塑料包装；一条叠成小方块的毛巾。

洗漱完毕，余衿姝回来躺下，床很软，枕头的高度刚刚好。空调被薄薄一层，在这个夏夜刚好够用。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盯着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她想起沈时序笑的那一下。

隔着窗户，隔着烟灰缸落地的余音，隔着沈时序泛红的眼眶和余衿姝惊惶失措的脸。她那样安抚性质的笑。

余衿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有点失眠。

余衿姝不知道，那一晚，没睡着的其实有两个人。

主卧里，沈时序一颗一颗解开家居服的排扣，她盯着镜子里肩膀上那一块青紫色的、有些吓人的淤青痕迹。

左手边的地上放的是余衿姝递给她的便利店袋子，里面除了药品，还有两盒抹茶曲奇。

苍白的唇勾出一个轻而浅的弧度，

那天夜里她只是零碎的浅眠，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在她被水包围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有一只小鱼带着一线光亮出现，跌跌撞撞地冲她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