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齐:我睡不着。

莫齐:一开学就会见到许浩，这个暑假他来找过我几回都被我赶走了，消息也没几条，你难道就不紧张吗？你们的事情在班里都传开了，班主任给压下来了，不让对外说，鬼知道有没有人出去说。

楚言:当空气。

莫齐:好吧我的新同桌，把别人当空气了就不要把我当空气了。

楚言关了手机，走到阳台，一扯窗帘，阳光争先恐后的泼洒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楚言有些不适。

楚言眨眨眼，用手揉眉心。

要入秋了，他和季无咎有三月未见了吧。

他想见季无咎，也只能看看照片，他不敢见季无咎怕给人惹麻烦，莫齐说他在家里不好过，人都瘦了一圈，他爸妈也不让同学进去探望，说是季无咎不想见人。

在季无咎眼里他们只认识了三个月，短短的三个月就足以让人动心沉沦在这段感情中。

哪怕这段感情只有一个晚上，楚言还是会忍不住回想，封寻一直和他说当个一夜情对象就得了。

他不甘心。

他想说的太多太多，可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

他明明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找季无咎，和他说明自己的苦衷。

季无咎他父亲说得对，季无咎本该拥有更好的未来，不能因为他而葬送了前程，他不能拉着季无咎入歧途。

得推着人往前走。

可眼下他又该怎么办呢。

*

“小言小言，你来得好晚啊，我还以为你又请假了。”莫齐正趴在桌子上吃着叉烧包，旁边放了杯豆浆。

“开学第一天倒也不至于。”楚言笑了笑，顶着班里人异样的眼光坐下。

“行吧，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找谁讲话了，我不想搭理许浩，他昨天来我家烦了我一整天，一直在跟我讲同性恋有多恶心。”莫齐凑了过去，声音放得极小。

莫齐越说越没忍住骂了一句。

“我真服了。”

“放弃比坚持容易，看你怎么选了，你舍得吗？”楚言倒是想得明白。

莫齐摇摇头，还不如保持现状，虽然许浩很烦，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挺享受这样的，可是心里也难过，他没有像季无咎那样勇敢可以和家里人坦白，要是他估计是解释说是谣言，过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再说。

莫齐道:“总不能和人直接断关系，我上去就说我讨厌你，我要和你绝交吗？这事我可做不来，也不能直接和人说开了来，本来现在还能说几句话，一说开，我得成为下一个你了。”

楚言笑了一下，逃避有时候也是很好的选择:“可以的，你说完后原地出国，这样就不用考虑后果了。”

莫齐放下手中的叉烧包，没了胃口，两三下将豆浆喝完了去:“我不乐意，我不想看许浩疏离我，也不想他离自己太近，一天天就知道跟我念叨同性恋怎么样怎么样，虽然知道他真把我当兄弟，但是我心里就是好难受。”

楚言苦笑一声:“嗯，你至少还能说话，我怕和季无咎一对上……”

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接近。

和一开始一样，只是匆忙一瞥就想靠近，接触，拥有，最后二人分崩离析。

要是季无咎和他一样是个孤儿就好了，这样就没有烦恼了，外界的声音算得了什么，都比不上季无咎一句承诺。

可偏偏对方是季无咎的父母，有钱有势。

但季无咎没了他们就和他一样惨，小时候吃百家饭，大一点就风餐露宿打黑工，要是没有遇见封寻，他这辈子的不会想着重新上学，哪怕他成绩不错。

可也得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的。

季无咎还是有父母，像自己一样多不好，楚言知道自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替他出谋划策，说服他的父母。

可楚言打开手机就是云燕给他发的信息一直堆在后台里，楚言都不敢点开看。

他确实是个胆小鬼，他也知道那些话是让自己放弃之类的，就没想着去看。

不回复也不拉黑，也算给人一个发泄的途径吧。

楚言拍了拍莫齐的肩膀，以示安慰，至少莫齐现在是幸福的，既然是幸福的就不要轻易去打破这一切，要是时间可以重来，楚言宁愿没有那一晚，他们也没有在一起。

他们还是普通朋友，但可以像热恋的情侣般黏黏糊糊地一起做题聊天，打游戏。

楚言也没上过那个黄金小号了。

就让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下去也好。

楚言上课都紧绷着精神，不敢偏头看一眼。

下课除了睡觉，就是找莫齐聊天，许浩经常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凑过来，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将人带走来。

防楚言跟防贼一样。

就好像莫齐喜欢男的，是他带坏的一样浓浓的恶意，莫齐也向他吐槽过好几遍。

楚言除了安慰和说没事的，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了，他突然怀念在以前班级的生活了，虽然没有季无咎，但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睡觉，晚上打游戏，白天睡觉。

猫头鹰一样的作息。

*

莫齐有些不满，因为他发现许浩最近对他不冷不热，莫齐不主动，许浩也不怎么找人。

虽然一开始是他先冷暴力许浩的，可他接受不了许浩不搭理他，就好像被抛弃讨厌了一般。

莫齐没办法只能向楚言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