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这样真的好吗？我爸妈知道等一下给我剁成蘑菇酱了怎么办。”莫齐扯扯身上这件到处破洞的衣服。

莫齐十八岁了，虽然晓得有这种衣服的存在，但还是第一次穿上身。

“不就是几个洞吗？没穿过?”楚言嘴角带着坏笑，微微上扬，莫齐这身衣服可是他特意找封寻讨的。

“这叫几个吗？胸口、腰侧、肩膀，连肚子都是透明的薄纱，还有这短裤……小言你真的不觉得长袖配短裤很奇怪吗？这么多链子和铆钉。”

莫齐觉得自己全身凉嗖嗖的，身上这几个洞直灌冷风。

这么多洞，跟没穿一样走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他真的不是老古板，但是这件衣服——太潮了！

“不好看吗？”虽然楚言没看封寻怎么穿过这些衣服，他却晓得这人有一衣柜的这种“清凉”衣服。

全是没拆吊牌的。

“……”莫齐不出声。

楚言笑了一下，从购物袋子里掏出来一件黑色皮衣。

“终于有件像衣服的了。”莫齐穿上外套，顿时觉得暖了不少，就是两条腿光溜溜的。

“喜欢哪个?”楚言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翻出几张照片来。

“?”

莫齐凑过去一看。

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这这这。”莫齐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楚言坏心思的又往下翻了几页。

“小言！我要长针眼啦！”

帅哥身材好，脸蛋好，这没问题。

但是为什么连这种部位都要拍啊。

“不喜欢吗？”楚言笑了一下。

“也就拍几张照片。”

莫齐眯着眼随便挑看个顺眼的。

莫齐扯住楚言的手，指着全身镜中的自己:“穿这种衣服走街上，真的好吗？”

“戴口罩。”楚言道。

“?”

“行。”莫齐硬着头皮应下了。

楚言眨眨眼，上手捏了捏莫齐的脸蛋，白皙软弹，手感极好:“你说许浩会不会在意你谈恋爱?”

“……”莫齐沉默地思索了一下。

“或许吧，我跟他出柜后，看他把季无咎出柜的事捅了出去，我都担惊受怕好几天，生怕给我也告了。”

“刚刚出事那几天，缠着我，跟我讲同性恋有多不好，多不好，也不看看我因为谁才变成同性恋的，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许浩虽然是个大傻比，人也没心没肺的至少对他却很好，平常虽然也会小打小闹但许浩一直是纵着他的，给了莫齐一种他喜欢我的错觉。

在这种影响下，一日复一日，明明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他对季无咎也只有敬佩。

对许浩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沉沦在这幻想氛围里。

幻想着许浩也喜欢他。

楚言点点头:“喜欢就别放弃。”

“那你呢？”

楚言苦笑:“不知道。”

楚言又给莫齐简简单单画了一个妆。

楚言看着眼前的莫齐，简直从清纯小白兔变成黑色天鹅。

虽然衣服“清凉”也抵不住莫齐从骨子透出的自矜和清冷。

楚言带着人出门，楚言家离绯色不远，开两条街就到了。

楚言一下车就在门口见着人了。

楚言特意交代了只是做做戏，不要做得太过分，把人吓到了。

那位男生花名叫阿杨。

阿杨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莫先生?”阿杨笑得很甜，眉眼弯弯。

“叫我莫齐就好！”莫齐战战兢兢道。

阿杨走上来揽住人，在人接触到肩膀的那一刻，莫齐猝不及防地一抖，有些心慌。

好奇怪的感觉，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么揽着。

阿杨身上的穿的比起莫齐这身破洞衣服好得太多。

透视的黑纱，有两个铆钉在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莫齐在阿杨温柔的话语宽慰下，才慢慢放松下来和人互揽着肩，或者靠着彼此，双手互扶着。

拍了不少照片。

楚言想着包间都开了，雇人的钱也花了，总不能白费，明明是荤的价格，阿杨也是第一次和雇主打游戏。

“提米——”熟悉的游戏提醒音响起。

楚言问:“会玩吗？”

阿杨点点头:“玩过一点。”

三个人就这样开黑了三个小时。

这对吗？

莫齐在心里问自己，等被楚言送回家时，心里还觉得荒诞。

不过第二天是周六，今天晚上可以晚睡一会。

莫齐还在房间里查看照片，红着脸思考发哪张好。

房间外响起脚步声，莫齐赶忙将手机塞进被窝里。

门上的把手被人扭动开。

咯吱一声。

是许浩。

莫齐还以为是他妈咪呢。

“你来干什么。”莫齐问。

“那我问你这是什么。”许浩逐渐逼近，站在莫齐床边，眸子上下转动个不停，许浩在审视着眼前人。

许浩细嗅。

莫齐身上有一股腻人的香水味。

恶心，恶臭，令人作呕的。

莫齐顺着许浩的地目光看过去，他的脖子有一枚不算显眼红印。

莫齐抽了张湿巾顺便擦了两下。

他是觉得脖子黏黏的。

“哦，所以呢，你来做什么。”莫齐不客气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和楚言那种人做朋友，是不是他带坏你的？连鸭子都约上了，同性恋多乱多脏你是一点不知道吗？我问你，那人到底是谁！”许浩压抑着声音道，或许是怕被楼下的莫齐母亲听见。

“关你什么事，我爱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我都说了我是你口中的死同性恋，你还想怎么样？”莫齐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