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拒之门外。

楚言不要他，父母厌恶他。

季无咎踩在水里，一个打滑扑腾一下摔进了水里，黑伞也被风吹跑了去，季无咎什么都握不住，盒子飞机出去，伞也没了，盒子被黄色的污水染脏了。

季无咎用湿透的袖子擦着盒子，可怎么擦都擦不掉，季无咎跪坐在原地，像个疯子一样，淋着雨，拼命擦着盒子。

越擦越脏。

季无咎闭上了眼，他好冷，脑袋好痛。

心也像缺了一块，空空荡荡的，季无咎不愿去想。

他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季无咎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句:“快来人啊，有人在水里晕倒了！”

*

季无咎再次睁眼时，自己在病房里，手上打着点滴，季无咎一偏头就看见了泪流满面的母亲。

季无咎任由云燕说什么，自己也不搭理，突然想起什么来，环顾四周。

他的盒子呢？

季无咎挣扎着要起身，吊瓶跟着摇晃起来。

“盒子。”季无咎声音极其沙哑，音量微小，几乎只剩下口型，云燕还是听清了。

“在家里，在家里……我让管家收起来了。”云燕能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她昨天就不应该心软将让放出去。

“拿过来。”季无咎说完这句话后，无论怎么样都不愿意开口了。

季无咎发高烧三十九度五，整整烧了两天。

当时接到电话时给云燕几乎都要吓破了胆。

他的乖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季无咎出院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季无咎的手机一周前丢了，应该是落在会所里了，又或许在那个角落被人捡走了。

季无咎房间里仅剩台电脑。

季无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每天就是坐在床上发呆，回想他们的一点一滴。

幻想着楚言还在他身旁，靠在他的肩上，黏黏糊糊的凑过来讨一个温柔的吻。

又或者构思一下他和楚言的未来。

他们或许可以拥有一只小猫或者小狗，楚言会等着他上班回来。

季无咎一想到封寻那段话，他心里就跟发了闷一样难受。

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父亲骂他，母亲埋怨他，而楚言更是没了踪迹。

他知道楚言在封寻那，可自己却没脸去见人，封寻那天的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他就算是大少爷又如何，连选择自己喜欢人的能力都没有。

季无咎调整了一个月，才觉得回去上学，面对班上人的异样眼光，季无咎也不解释。

而楚言的位置却是空着的，连书都不见了，季无咎问了莫齐才知道，楚言这半个月前办理了休学。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莫齐也不晓得。

自从同学聚会一事过后，季无咎和许浩的关系也冷了下来。

许浩一开始就对楚言抱有敌意，他父母知道得这么快，也是许浩告的状。

季无咎接下来的日子，只是埋头学习，不理会外界的声音，经常请假一整天去绯色对面的咖啡馆刷题。

连店员都记住了，谁让季无咎长得帅，每天像固定NPC一样都会来坐上一会。

时不时地盯着窗外看。

季无咎盯着那扇门，或许哪次楚言就会从那店门中走出来。

他不敢进去。

连去敲楚言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一个没用的懦夫。

他一到家，母亲就要追着告诫他，季无咎连坐在饭桌上安静吃顿饭的心情都被毁了去。

到了夜里，辗转难眠时噩梦也成了一种奢侈。

至少在梦里他还能瞧见楚言的脸，楚言甩开他的手让他滚，说他是没用的废物。

说不定真是呢。

季无咎自嘲地想着。

他恨自己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爱上了想爱一辈子的人。

他们会有未来吗？

季无咎问过自己无数遍。

母亲话语时刻绕在耳边，封寻话也像一个警钟，在告诫着自己，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