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淼淼心虚地看着老医师,摆摆手:“辛苦您老亲自过来一趟了,夫人无碍了,请回吧。”
老医师冷哼一声,将药箱子从身上拿下来,往床边一放,对她们说:“老夫既然‘亲自’来了,得好好给夫人看看!”
祝蕴意给他腾位置,老医师坐在床边,给昏睡的赵夫人把脉。
祝淼淼嘴里嘟囔:“都怪我,莽撞了。”
她看老医师一时半会还不肯走了,心里想着怎么把他打发走。只见老医师眉头越来越拧巴,脸色越来越沉。
他又仔细看了耳鼻口,神情越来越难看,对她们说道:“夫人近来可是吃了什么?”
祝蕴意有些着急:“并无异处,娘亲和我吃得一样,都是寻常饭菜。”
老医师摇摇头,沉重道:“这脉象来看,是中了毒,且时日已久,至少有十年之久,毒素早已遍布全身。”
中毒?祝淼淼一怔,赵夫人自从疯了,就鲜少和人打交道,要说下毒,她心里有个人选,但她如何也不敢相信。
“姐姐,我先出去一趟。”
祝蕴意此刻顾不上她了,点点头,继续询问老医师。
她沉默着离开西苑,直奔她娘亲屋里,吕姨娘正在小塌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单手撑在塌上。
吕姨娘并没有睡着,美目紧闭着,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说道:“舍得来看我了?还以为你心思都在西苑那母女俩身上了!”
原书中吕姨娘不喜她们母女,但书中并没有过多描写前尘往事,只是在后期祝蕴意成为皇后之后,吕姨娘为了原身着想,想要毒害赵夫人,未果,被人给发现了,事后查到吕姨娘头上,吕姨娘被囚禁在祝府,原身这才发疯,带刀去皇宫见祝蕴意。
祝淼淼神色复杂,不敢相信吕姨娘会在这么早之前就给赵夫人下了毒,可除了她还会有谁?全府上下吃得喝得都经过她的手。
“娘亲不喜欢赵夫人和姐姐吗?”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吕姨娘别过眼不去看她,扯开话说道,“对了,都晌午了,淼淼饿了吧?走,陪娘亲去吃饭!你可好久都没陪我了。”
“娘亲,回答我。”
“我不喜欢赵夫人,你小时候还被她打过,当时你哭了好久。”吕姨娘说道。
她在进祝府的时候,就听说了赵夫人的事,原想着俩人井水不犯河水,在府上各自安好,谁知,有一天,俩孩子在一块玩得时候,赵夫人突然疯癫抱走了祝蕴意,还出手打了淼淼,淼淼哭了好久,被吓得整天做噩梦。
从此她就远离了她们母女二人,淼淼也是从那个时候和祝蕴意生了嫌隙,不再像往常一样整日里粘着祝蕴意了,她也松了口气,至少淼淼平安了。
“那也不该……”祝淼淼哑着嗓音说不下去了,跑出了屋子。
回到西苑,老医师已经离开了,赵夫人被施过针,已经醒了,只是双眼空洞,也不记得人。
在看清祝蕴意的神情时,祝淼淼愣了一下,祝蕴意又哭又笑的,她说道:“姐姐?”
祝蕴意抬起头看她:“淼淼,老医师说娘亲是中毒了,毒素没了,她也许会清醒!”
说着祝蕴意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她:“我太高兴了,淼淼,谢谢你肯带老医师给娘亲治病。”
祝淼淼心里有些愧疚 ,她拍了拍祝蕴意的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