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父斗志昂扬地出了书房,祝淼淼忙跟上去,想看看祝父要怎么退婚,刚走到府门口,碧荷和祝蕴意的侍女急着跑来。
“二姑娘不好了!”
她看着她爹上了马车,只好停下里回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侍女一脸着急,说:“夫人突然发癫,我和大姑娘好不容易制止住了,夫人她又陷入昏迷了,郎中不肯过来看,还请二姑娘相助!”
祝淼淼蹙眉,祝府的郎中是一位老医师,平时府上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老医师都会给看的,怎么到了赵夫人就如此反常?
“别急,带我去看看。”
老医师住在偏房里,捋着胡子正给一个小厮把脉,见她们来了,说道:“二姑娘稍等片刻。”
小厮一看二姑娘来了,便想抽手离开,被老医师手上使劲按了下来,小厮坐立不安,腿直打颤。
祝淼淼走上前,正色说道:“老医师,赵夫人昏厥了,你怎么不去给看看?”
老医师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是我不想给夫人看,只是这都疯多少年了,当初老夫给她看,可是让夫人给打出来了,二姑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祝淼淼单手托腮,打量着老医师,最终视线落在小厮身上,小厮瞧见了,浑身一抖,使出全力挣脱老医师,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说:“噫!我好了!”
祝淼淼上前扶住差点被掀翻的老医师,他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白胡子差点翘起来。
她温和说道:“老医师,走吧,去给夫人看看。”
“不去!”老医师甩袖,撇过头不看她。
“不去?那怎么办?夫人可还昏着呢——”祝淼淼后退两步,故作为犯难,又给她身后俩人个眼神,“老医师又不肯起身,碧荷你俩快把老医师抬过去!今儿不去也得去!”
俩侍女早就急了,一前一后,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腿,将老医师横倒抬了几步。
老医师年老人又瘦,略迟钝,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抬出了偏房,他面朝着天叫道:“你、你们!快把老夫放下!老夫不去!”
祝淼淼拿起桌上的药箱,跟了上去,啧啧道:“这样可不行。”
老医师得意起来,他在祝府多年,从没被人如此相待过,就连祝少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小丫头知道错了吧!
他刚笑出声,就听见祝淼淼说:“——太慢了,可得快点,姐姐可得急坏了!”
碧荷她俩一听这话,那是健步如飞,也不顾老医师如何了。
走过路过的侍女小厮们,十分好奇老医师为何翻着白眼被人抬着,三两个聚堆议论纷纷,不过在看见祝淼淼时,顿时安静如鸡。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西苑,祝淼淼吩咐她俩把老医师放下,老医师眼前天旋地转,站得不稳,她把药箱子往他头上一套,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带进了屋里。
她看见祝蕴意正在给赵夫人用湿布巾擦额头,看到她来了,惊讶道:“淼淼,你怎么来了?这是要做什么?”
“夫人她不是昏迷了吗?”
祝蕴意看了侍女一眼,了然道:“昏睡过去了,没什么大碍了。”
祝淼淼一哽:“呃。”
老医师这会清醒了,刚好听到她们说话声,气不打一处来,这二姑娘行为怎么如此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