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意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换上了一副堆满笑意的乖巧模样,连连点头:
“好的,我亲爱的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准时给您把东西送到,保证妥妥当当交到指定地方,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洛意坐在原位,忍不住弯起眼睛偷偷开心,她本来就想着今天悄悄的去见宋砚辞,这下好了,不仅能名正言顺过去,大哥还包了她的人和东西,简直是一箭双雕,双赢!她就知道,她这个大哥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林君桡吃完后,起身离开,并在手机上发了条信息:“人给你送过来了,东西你给她找”
而收到那条短信的人,正端坐在宽大会议桌主位上,正是屿横集团的总裁宋砚辞。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会议桌的深色木饰面之上,在一众高层屏息凝神的注视中,却不紧不慢地抬手拿起了桌角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漆黑的瞳孔落在屏幕那短短几行字上,原本紧抿着的薄唇悄然掀起一点弧度,他对着屏幕轻轻勾了勾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漫开,清冷深邃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原本像覆着千年寒冰的眼底,此刻竟像是藏在高山之巅的积雪,被春日的暖阳一点一点融成了温柔的春水。
正在台前对着投影幕布汇报年度项目数据的部门经理张程,眼角余光刚好瞥见这一幕。这还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看见素来以严苛冷硬闻名全公司的宋总,居然会在全员到齐的核心工作会议上公然看手机,还露出这样温和的笑意。
张程心里瞬间松了大半,原本攥着汇报稿的手心也松快了些,他暗暗琢磨:
看来宋总今天心情不错,对我准备的这份方案也肯定满意,他的好日子简直指日可待。
可这份窃喜还没在心底焐热,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见主位上的宋砚辞已经按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把手机扣回桌面,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柔和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他重新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张程身上,那语气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下子冻得张程后背发毛:
“数据的误差错成这样,你也敢拿给我看?”
一句话砸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张程只觉得自己膝盖都跟着软了,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声音都打了颤。他慌忙低下头,翻开放在讲台上的纸质报表,手指哆嗦着一行一行核对刚才报出的数据——可不就是错了吗?
他说出来的项目预算误差居然足足差了百分之二,这么基础低级的错误,根本不该出在他这个做了数据的老员工身上,想来是早上出门太急,最后改数据的时候忘了存档覆盖。张程此时此刻,真的连辞职走人的心都有了,他慌忙九十度鞠躬,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不住,宋总,我……是我工作失误,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会议门口的总裁特助文澈已经走了进来,冲着张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出去。张程不敢多言,只能灰溜溜地抱着报表快步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房间里剩下的一众董事和部门总监,都忍不住在心里替这位倒霉的汇报人捏了一把冷汗。其实在座的都清楚,百分之二的误差说大不大,但放在这次和境外集团的百亿合作项目里,这百分之二的浮动,就是上亿资金的差额,这种低级错误,确实是犯了总裁的大忌,换成谁都不可能轻饶。
可大家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
“今天宋总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看着手机偷偷笑,后一秒就直接翻了脸,这比那预报都不准的天气预报变得还快,谁能摸得准这位总裁大人的脾气啊?”
洛意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找起了衣服。这个超大衣帽间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落地试衣镜擦得锃亮,通顶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各色衣物,每一件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春夏秋冬四季的服饰分门别类摆放着,全都是专门的设计师量着她的身形定制的。
洛意在衣架间慢悠悠逛着,心里盘算起今天去公司的行程:“第一次正式去他公司,怎么都要穿得正式得体一些,”
思来想去,她最终取下了那件海棠粉的法式吊带长裙。裙子穿上身的瞬间,恰到好处的收腰完美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顺着腿线自然垂落,走一步都带着轻盈的晃动感,肩线剪裁得利落舒展,恰到好处衬得她肩颈线条格外优越,明媚的海棠粉衬得肤色愈发莹白,整个人看上去既张扬又温柔。
她站在试衣镜前转了圈,镜中的女孩皮肤白皙,只随便画了个清淡的妆容,整个人清清爽爽却难掩天生丽质。洛意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又扯了扯裙摆确认没有褶皱,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意拿起早林君桡已准备好的文件出了门,稳稳坐进停在庄园门口的黑色轿车里。等到车辆平稳驶出庄园。
洛意脸上原本带着的浅浅笑意立刻淡了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的文件袋,开口问前面驾驶座的男人:“孟叔,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开车的孟叔听到这话,背影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对不起小姐,我们查遍了周边所有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进出的痕迹,之后又仔细检查了现场,方方面面都看过了,也没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我们办事不力,抱歉小姐。”
洛意靠在舒适的真皮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孟叔,不用道歉,这不怪你们。”
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树影上。那天那种被人盯着的刺骨寒意,那种呼吸都变紧的压迫感,清清楚楚刻在她的记忆里,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的错觉。可为什么……所有地方都查不到一点痕迹呢?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