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糕点盒子被轻轻推开,带着精致包装纸香气的纸盖被掀开时,甜香瞬间漫了出来。
“这一盒糕点味道都挺不错,你快尝尝,我最喜欢里面抹茶口味的那块。”说话的人指尖轻轻捏着盒子边缘,整盒递到了洛意面前,眉眼弯着带了几分分享的笑意。
洛意盯着敞开来的盒子看了好半天,细细挑拣过后,才选了那块看着表皮油润、品相最好的抹茶糕。她捏着小块糕点递到嘴边,微微歪头轻轻咬了一口,绵密的奶油混着抹茶香气在口腔散开,过分饱满的甜意瞬间就在舌尖炸开,甜得她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腮帮子轻轻鼓着咀嚼,心里偷偷犯起了嘀咕,明明打着抹茶的名号,怎么能做得这么甜啊?她还没把这一口咽下去,门外就传来了林景珩清清朗朗的声音。
林景珩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就瞧见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沙发那儿吃点心,立马拔高了声调,佯装出满脸不满的样子嚷嚷起来:“我说你们俩也太不仗义了吧!居然背着我偷偷躲在这里吃点心!洛意小丫头片子这样也就算了,秦霄,你怎么也不等我一块儿?”
坐在洛意身侧的秦霄听见这话,只是慵懒地挑了挑眉,没接话。洛意放下吃到一半的糕点放在小餐盘里,只觉得一阵无语——她这位二哥和秦霄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吗?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木盒子里剩下的好几块不同口味的点心,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秦霄跟她提起过的人,想着眼前这个就是秦霄说的二哥感觉怎么不一样啊,才开口对着门口的林景珩撒娇似的说道:“谁瞒着你偷偷吃了,你可别过来抢啊,你自己看看,盘子里还剩这么多呢,肯定够你吃的。”
林景珩不管两三步走过来,伸手直接从盘子里抓了块个头最大的糕点,揣着这份“抢来的战果”,心满意足地坐回了对面沙发。他大大咬了一口嚼了没两下,立马就皱起了一张俊脸,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扭头对着秦霄大声吐槽:“我说秦霄你口味也太奇怪了吧!这甜得跟直接啃一块白砂糖似的,你居然也能吃得下去?真不怕腻死啊你这死变态。”
秦霄慢悠悠咽下嘴里剩的点心,指尖慢条斯理地蹭了蹭沾在指腹的糕粉碎渣,抬眼凉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甜吗?我觉得甜度刚刚好,是你自己不行,怎么还反过来怪我?”
林景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皱着眉头把脸往旁边一扭,连着大声重复了两遍:“我不行?我居然不行?”话音刚落。
他就猛地伸手一捞,直接把摆在桌子中央装甜点的整只木盘端了起来,大步流星转身放到了秦霄躺着够不着的沙发角落,一边放还一边得意地嘟囔:“这下不给你吃了,你能下床过来拿吗?嘿嘿,你现在就是拿不到。”
俩人正闹着,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叫云汀的人提前把预订好的饭送了进来,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林景珩说道:“看,就要开饭了,你们吃这么多点心等会正餐还吃得下去吗?秦霄你是病人,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养着。”
摆好餐盒,林景珩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洛意,语气热络地邀请:“小意儿,你今天就在这里吃呗,正好一块儿热闹。”
洛意低着头想了想还在自己病房那边的宋砚辞,摇了摇头拒绝:“不了,过来看看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是回去陪砚辞哥吃饭。”
林景珩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皱着眉撒娇似的开口:“洛意,你为什么偏偏去陪他,不陪你哥哥我?你都好久没跟我一块儿吃饭了。”
“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吃饭多无聊啊,你就好好在这里陪秦霄哥呗,记得别一天到晚欺负人家长期躺床上的伤患。”洛意说着,抬眼看向靠在床头的秦霄,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警告。
林景珩刚要开口反驳,洛意忽然想起前几天他说给自己的花,是垂丝茉莉不是一般的垂丝茉莉,是有两层楼一样高的茉莉花。
就顺口问了一句花的情况。林景珩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带着几分遗憾回答道:“啧啧啧,不知道被扔哪了,当时赶来救你,就交给谁了,我忘了……”
洛意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露出几分可惜的表情,心说看来得叫人重新去给她拍一株了。
等到洛意开门走出去,病房里的林景珩压根顾不上秦霄身上还没好全的伤,伸手就胡乱抓了抓秦霄的头发,皱着眉问:“你刚才有没有欺负她?”
秦霄顺势抬手,一把抓住林景珩的手腕,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病床跟前,不屑地嗤了一声:“我像是欺负小娃娃的人?”
这一下拉扯,原本还隔着半臂距离的两个人,瞬间就凑得极近,空间骤然缩成咫尺,俩人的脸颊几乎就要贴在一起,彼此温热的呼吸带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一呼一吸间尽数交叠,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对方细腻的皮肤,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意外贴近的两个人都顿了顿,很有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荡开。
与此同时,宋砚辞的私人病房里,宋砚辞微微后仰靠向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敞开,一手骨节分明地搭在床头柜边缘,眉眼微微垂着,神色淡淡的听站在跟前的文澈汇报近段时间,他消失养病这段时间集团的各项近况。
文澈认认真真汇报完所有事项,抬眼偷偷瞥了一眼他这位顶头上司的脸色,一看那阴沉的模样就知道宋总今天心情不佳,便小心翼翼弓着腰开口询问:“已经不早了,宋总,您要不要先用晚饭?”
宋砚辞没有说话,像是压根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目光仍旧落在手里摊开的文件上,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唇角微微向下压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文澈站在原地,看着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晚饭,心里忍不住哀嚎:“完蛋了,老板养病这段时间,比以前更难伺候了。”他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想要打给洛意求助,手指头刚碰到拨号键,就被宋砚辞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吓得他瞬间不敢动了,只觉得腿肚子都开始微微发抖,连空气里的温度都跟着冷了好几个度。
又过了没几分钟,病房门锁传来轻轻转动的声响,洛意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瞧见站在原地一脸求救的文澈,文澈看见她像是看见救星一样。
连忙对着她对口型:“意儿小姐,您可算来了,宋总不顾身体一直在忙工作,连晚饭都不肯吃,求求您帮忙劝劝他。”说完还对着她双手合十,弯了弯腰。
宽敞安静的单人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摆在角落的暖黄色落地灯,宋砚辞原本斜斜靠在床头翻看文件,周身冷冽的气息清冷得像覆了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听见门锁转动的轻响,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在看清门口走进来的是洛意那一瞬间,那双原本沉寂深邃的眼眸,仿佛春日河面破冰,凝结了许久的寒意一点点消融,慢慢在眼底漾开温柔的波纹,最后一点点化开,变成了一汪软乎乎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