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妹妹说的是什么事,耳朵唰一下就红透了,慌乱地点头:“你别急你别急,哥哥这就出去给你买!”
他看着这个妹妹从小长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这种女孩子的私事,他还真是第一次掺和,慌慌张张拽着正好走到门口的秦霄就往外冲。
宋砚辞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看见这俩人慌慌张张夺门而出的背影,捻着茶杯柄的手轻轻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等了好半天,出去买东西的林景珩还没回来,洛意看着宋砚辞正低头接着电话处理公务,疼得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实在坐不住,就想着偷偷溜出去,一方面找找林景珩,一方面看看这里有没有别的女生,能借自己两包姨妈巾再冲杯红糖水——这会疼得她腰都直不起来了。
可谁知道,她还没走出走廊多远,就看见Cedric斜斜靠在庭院的银杏树上,慵懒地夹着一支烟,淡青色的烟圈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呛人的烟草味。洛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倒霉,怎么偏偏撞上这个疯子!她下意识转身就想往回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洛意小姐别急着走啊,我又不吃人,用不着见到我就跑。”
都被发现了,洛意没办法,估摸着附近指不定藏着他的手下,她孤身一人硬拼肯定讨不到好,只能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扯出一个客气的假笑:“Cedric先生,真巧啊……怎么我一出来就撞上您了,您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吧?”
Cedric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冷笑,双手插在米色休闲裤的口袋里,声音漫不经心:“怎么就不能是我跟洛意小姐缘分深厚呢?”
洛意原本正低着头捻着自己的衣角,听到这话猛地一愣,眼眸瞬间睁大,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人就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样,傻乎乎愣在原地,连脚步都忘了挪。
Cedric见她这副受惊小鹿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嘴角那抹笑愈发张扬,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小脸上:“怎么了洛意小姐?昨晚一个人没睡好吗?脸色差成这样。”
洛意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这家伙果然是在试探她!这人的疑心病怎么就这么大!洛意心里把Cedric骂了千百遍,表面上却半点声色都不露,抬起眼平静地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慌乱。
Cedric的目光带着探究,黏在她脸上挪不开。
她反而轻轻扬起下巴,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不慌不忙地开口:“Cedric先生说错了,昨晚宋砚辞一直都在我身边陪着,只不过我们睡得得晚了些。”
她说着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可不是嘛,你猜的一点没错,跟我哥谈完都大半夜了。
Cedric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她紧扣的手指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们……睡在一起?”
洛意这下是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人关注点居然这么清奇,当下脸颊腾地红了一片,心里慌得一批,表面还要强装镇定:“我和他是正经交往的订婚了关系,这种事情,好像就不劳Cedric先生操心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走廊方向瞟,心里疯狂喊:哥你去哪儿了啊!你妹妹我要顶不住了!我再也不瞎跑了!
洛意见Cedric没接话,赶紧找台阶下:“既然Cedric先生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宋砚辞还在里面等我呢。”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Cedric一把攥住。洛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声音带着几分愠怒:“Cedric先生请你自重!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好歹是你合作方的未婚妻,我想我们之间还是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
Cedric看着她防备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开口问道:“洛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洛意本来一肚子火气,闻言愣了一下,皱着眉开口:“我们之前见过吗?就算见过,你上次派人把我绑过来,拿我威胁我哥,早就碰了我的底线了,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话刚说完洛意就后悔了——这里是Cedric的地盘,她身边半个人都没有,这么硬碰硬,这不纯纯给人送机会吗?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两人就这么站着对峙,眼底都翻着暗流。就在这时,隐约听见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传来细碎又黏腻的声响,不是刻意放大的喧哗,却偏偏足够清晰——那是情人间才会有的私密缱绻,软绵的呻吟混着压低的呢喃,交织在一起,带着说不出的暧昧缠绵,空气里都仿佛染上了粉色的热气。
洛意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尴尬情节,居然能让她碰上?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Cedric正对着她挑了挑眉,视线黏在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尴尬得洛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片阴影忽然从头顶落下来,紧接着一双带着微凉体温的大手伸过来,牢牢捂住了她的耳朵。
洛意惊讶地抬头,撞进宋砚辞满是不悦的黑眸里,他周身气场冷得像是结了冰,强大的压迫感压得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见宋砚辞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对着Cedric开口:“Cedric,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Cedric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石墩烟灰缸里,笑得一脸欠揍:“是闲得慌啊,不然也不能跟洛意小姐一块儿在这儿听活春宫,不是吗?”
宋砚辞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是浸过深冬天的寒潭,阴沉沉的气压一下子压得人喘不过气:“你找死。”
洛意抬头,清清楚楚看见Cedric的肩膀和额头上都映出了细细的红点,显然已经被远处的狙击手瞄准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这不会当着她的面直接火拼吧?
她想往后退躲一躲,身子却被宋砚辞牢牢圈在怀里,半步都动不了。
Cedric好像压根没把那些红点当回事,目光越过宋砚辞落在洛意脸上,对着宋砚辞轻笑:“我当然想活,毕竟刚刚我跟洛意小姐聊的事情,我还挺感兴趣的。”
他又转回头对着洛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邀约:“洛意小姐刚刚跟我聊得很契合,希望我们之后还有机会慢慢聊,我已经吩咐过手下了,没人敢伤你,明天见。”说完就转身慢悠悠走了,压根没把宋砚辞的威胁放在眼里。
洛意被宋砚辞捂着耳朵,其实根本听不清对面Cedric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带着清晰的力度,传得她心乱如麻。刚才那些暧昧的声音他肯定也听见了吧?他怎么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呢?等到Cedric走远,宋砚辞才松开捂着她耳朵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洛意小心翼翼转过身,偷偷打量他的脸色,果然难看的要命,额头还冒着细细的冷汗。她正想开口解释一下刚才的事,肚子却偏偏不争气——刚才跟Cedric对峙的时候,全神贯注倒忘了疼,这会紧绷的神经一松,疼劲瞬间翻涌上来,她弯着腰想蹲下来缓一缓。
宋砚辞看着她疼得可怜巴巴的模样,没等她蹲下去,直接伸手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刚才他接完林君桡的电话回客厅,就发现洛意不见了,当时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脚步匆匆四处找,这会儿把人重新抱回怀里,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面色发白的小人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还有掩不住的心疼:“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
洛意乖乖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委屈劲儿一下子上来了,鼻尖一酸,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蹭在他颈窝里,湿了一小片:“疼……刚才出来还碰到那个Cedric了,他说话奇奇怪怪的,我好害怕。”
宋砚辞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沉稳又安心:“乖,不怕了,我带你回去,没事了。”说完抱着她往别墅主楼走,步伐迈得又稳又慢,像是要把她身边所有的不安和危险,都统统挡在怀里之外。
刚才他出来找她的时候,其实远远就听见了洛意跟Cedric说的话——如果……那些话都是真的,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