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长喙,一道更强烈的气息在它的嘴里酝酿。
这是蓄力的一击。
众人感觉在这种灵压面前,他们甚至没有直面的勇气。
但是祁林看上去根本没有要逃的打算。
他就站在那里。
左手持刀,右手朝向着神鸟,甚至仍未放下来。
第二道吐息接踵而至。
一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用出「散华」的祁林就像无比坚强的中流砥柱,再强烈的灵力都无法击垮或摧毁他,只是被他撑开的膜导引到两侧,无情地肆虐着他周围的地面。
第三道吐息。
众人屏着呼吸,看着祁林巍然不动,每个人的内心都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包括白璇玑。
震惊到她甚至都感受不到身上的伤了。
正所谓事不过三。
三道吐息过后,神鸟闭上了它的嘴巴。
祁林也放下了他的右臂。
跌坐在地上的千雅意识到神鸟的止战信号。
她不顾形象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祁林,使劲抓着祁林刚刚使出散华的手臂。
“师兄……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有事吗?经脉有没有受伤?”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不断往下淌。
祁林感觉自己的胳膊还挺好的,甚至他能原地抡两个大风车。
毫发无伤好吗?
但是,气氛好像到这了……
所以,他也只好断断续续地回了两个字。
“还……还行。”
这种有点尴尬的语气,在千雅的心目中却成了强忍疼痛的表现。
她眼里噙满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师兄!”
“你本来可以跑的,但还是留在原地救我!”
“我以前还总是对你那么不好……”
“我……”
“呜呜呜呜哇!”
她抱着祁林的手臂,脸贴着他的肩膀,放声大哭。
泪水打湿了他肩头的一大片衣服。
呃……
我们把时间往前回溯几秒钟。
面对巨大火球的祁林,被吓得动弹不得。
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想要逃跑(所以千雅哭着感谢他,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但是,一来,筑基后期全力出手的那种威压,让他原地愣住了,呆滞了一瞬,错过了启动的时机。
二来,踏风咒这个东西……它并不是凌波微步那种技能。
踏风咒只是用来逃跑的,换言之,是用来逃离敌人的。
它并不是用于躲避的。
逃跑和躲避的区别,类似于跑400米和玩躲避球这两个项目的差异。
前者只要求耐力和爆发力,后者却对反应力有要求。
祁林这样没有经过战斗训练的人,显然是没有什么出色的反应力的。
在飙升的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那一刹那,祁林的大脑活动强度也到达了巅峰。
霎那之间,几万句国粹在他的心头飞驰而过。
如果在这里如实描写他的心理活动,读者一定会说我水字数的。
总而言之,那个时候,他只能架起他的盾——也就是新学会没多久的「散华」。
谁能想到效果这么好呢!!!
不知不觉,当下的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地。
妖兽停下了它的盘旋飞翔,落到了地面上。
双足踩在地面上,收起翅膀。
它就这样挺起高傲的胸脯和高贵的头颅,微微收着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挡下它全力一击的祁林。
嗯……全力三击。
一人一鸟相对而立。
这是一个对峙的局面。
祁林只是抬头望着它。
一人一鸟的中间,是散发着微弱蓝光、已经开启的灵境之「门」。
祁林原本是站在「门」范围内的,但是被火球连续往后推了老长一段距离,所以此刻,他的面前N步才是「门」。
可是现在他也不敢迈步啊。
死一样的沉默。
直到星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师兄,我觉得你可以和它说说话。不然一直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啊?”
“书上说,神兽有灵,我觉得,它应该能听懂你说话。”
场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星月身上。
星月继续阐述她的观点:“有个佐证就是,刚刚白师姐让你往「门」那边飞,她自己则往反方向跑。”
“按理来说,它一直注意着刀,应该目光会跟随持刀的白师姐。然而,刚刚师姐说完让你跑,它就直接对准师兄你吐了个火球。”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好像是啊。
其实白璇玑也注意到了这个点。
她本以为自己的战术一定会成功的,刚刚也在思考妖兽对着祁林出招的时机问题。
但是…妖兽能懂人言…这也太……
星月:“我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它能听懂我们说话。所以能够按照我们的战术安排提前作出反应。”
“……”
确实是个很大胆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
和它……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