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睁眼的功夫,火球就到眼前了。
话说,这哪里是火球啊。
叫太阳更合适。
比千雅整个人还大了好几圈。
灼热的气浪把周围的氧气都燃尽了,她感到双重的窒息。
一方面是生理上的,一方面是心理上的无限压迫感。
你能想象太阳砸到你身前三米的感觉吗?
脚下,是即将启动的灵境之「门」。
但是来不及了。
传送出去是有等待时间的,并不是站上去秒传。
而在她的跟前,近在咫尺的是手握那把刀的祁林。
千雅知道他能跑掉。
祁林跑路的速度,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下真的完了。
眼泪从千雅的眼角默默淌了出来。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选择老老实实打工。
虽然委屈,但起码安全。
现在自己马上就要被燃成灰烬了。
也不一定。
很可能,灰烬都留不下一点。
直接气化。
镜头再对准另一个人。
在这个击鼓传花战术里,白女士是损耗最大、被神鸟伤得最重的。
她太贪图那把刀了。
以至于她一直心存侥幸,希冀着哪个队友发现「门」之后,她可以直接拿着刀离开灵境。
所以她总是将那把刀尽可能长时间地拿在自己手里。
这导致神鸟的攻击大部分时间都冲着她来。
有时候,她能通过和拾光的配合躲掉攻击;更多时候,会被攻击的余波所波及或震飞,整个人都被拍出去。
在她将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希望出现了,千雅触发了机关。
然而命运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门」在离她很远的位置。
即使如此,她也当机立断,让祁林往「门」那边走,她持刀往反方向引开妖兽的注意力,再把刀扔回去。
她希望祁林能先把刀带出去。
但是现在完了。
和千雅不同,她深知祁林躲不开这一击。
这是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她见过太多了,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威力和速度。
他会死。
好处是,这下就没人和她抢宝物了。
坏处是,筑基前期的祁林死掉,自己也注定和这把刀无缘了。
她只能把目标从“带着刀跑掉”,变成“活下来跑掉”。
嗯,或许他也不会死吧。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毕竟把「散华」用得不错,如果妖兽并无兴致再补一击,有闻昕在场,他或许有一点点概率能留住一命。
至于你说完全挡下来?
别开玩笑了。
筑基后期和筑基前期的差距不是一个防御招数能弥补的。
我们再把镜头转回祁林这里。
他左手倒持着那把晦气的刀,刀尖指向天花板,正好平齐着他的耳朵。
他面朝着神鸟张嘴吐出的、大到夸张的火球,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指。
随着五指的伸展,「散华」在瞬间完成了施术。
一层透明的膜在面前张开,面积之大足以挡住他整个人。
他的灵力源源不断从右手输送到膜上,从膜的中央散往边缘。
然后太阳撞了过来。
这是一种何等的……
亲切感???
祁林的内心泛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以及大大的问号。
什么情况???
这扑面而来的强大灵力怎么这么熟悉呢???
当然,没有人知道祁林的内心所想。
……
……
千雅只看到祁林的脚步纹丝不动,毅然选择了站在她的身前。
他的背影挡住了火球的强光,让她能够睁开眼睛直视前方。
火球撞过来,打在「散华」形成的膜或者说罩子上。
刹那间,就好像是巨大的水流冲过干涸的河道,却被河床上的巨石分成了两股,威势极大的水流只能从巨石左右两边冲刷而过。
“卧槽……”
“卧槽?这……”
“卧槽……他是怎么做到的”
“卧槽……刚刚那一击他居然……”
白璇玑也愣住了。
上一次,她觉得他可以,结果他不行,根本射不中大熊。
这一次,她觉得他不行,结果他又行了。不光没死,而且硬是挡下了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他甚至毫发无伤。
祁林使用「散华」输出的灵力,就像导流一样,火球撞在上面,登时被祁林的灵力带着跑,从膜的中央散向边缘。
火球的巨大威力,由于被这种方式分散开来,仅仅将祁林连带千雅往后推了一大段距离。
这也正好将祁林和千雅推离了「门」的范围。
只是火球所过之处,由巨大石板铺就、毫无缝隙的地面,通通被火球焚成了灰烬。
只有祁林身后那块狭窄的扇形区域幸存了下来。
千雅正跌坐在这片扇形区域,脸颊上的眼泪尚未干透。
她来不及欣喜。
因为妖兽并不打算放过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