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清早张俊峰就去做活了,青宣就这么跟着张俊峰一起做了半个月的脏活累活,这半个月他都没回家。
今天张俊峰提前要来了工钱并且拜托工友帮他把钱捎回家中给自己的妻子王娇娥。
工友晚上回来后对张俊峰说:“张兄弟,你媳妇不在家,我把你的工钱交给你娘了。”
张俊峰:“给我娘也行,辛苦你了李哥。”
叫李哥的工友摆摆手客气道:“谢啥,小事。”
青宣就这么跟着张俊峰一直干活干到年前的那月中旬。
临近过年张俊峰这月月初就将工钱提前预支出来托李哥送回了家中。
两天后,张俊峰正在干活,工友李哥找了过来对他说:“张兄弟,你娘找你,看你娘那样挺急的,你快去吧。”
张俊峰立刻跑了出去,外面汪梅花正来回踱步面色白如纸。
“娘,出什么事了?”
汪梅花抓住她儿子的手臂,发出颤抖的声音:“娇娥失踪了。”
“什么!”
“娘,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汪梅花流着泪哽咽地说:“前两天我从娘家回来的时候娇娥就不在家了,你爹说娇娥回娘家了,我就没当回事。娇娥两天没回来,今天我就去王家找,寻思接娇娥回来,但是王家说娇娥根本没回去。”
张俊峰故作镇定:“娘,我们先去报官。”
汪梅花抹擦掉眼泪:“好,好。”
母子二人刚走到衙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张父拦住:“她王娇娥就是跟人跑了,你们娘俩还跑来报官,也不嫌丢人。”
汪梅花一巴掌扇在张父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俊峰没时间搭理张父,走进衙门,详细说明了情况:“大人,我夫人王娇娥失踪两天了,她今年二十岁,怀孕将近六个月了。大人一定要帮帮草民啊。”
“好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张俊峰浑浑噩噩的带着汪梅花回了家。汪梅花坐在一旁,一直扇自己巴掌:“都怪我,都怪我,儿子,娘对不起你啊!”
“好了娘,不怪你。”
张父今天难得身上没有酒气,他靠在门口笑着说:“儿子,她王娇娥估计就是看咱们家穷,就和野男人跑了。爹这两天赢了大钱,再给你娶个更好的媳妇。”他说着将一大堆黄金珠宝丢在张俊峰跟前。
张俊峰一脚将这些全部踢飞,一拳打在张父脸上:“闭嘴!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那么说她?当初为了救你,我娶她的时候腿都是残的,她都没有嫌弃我,如今又怎么会?”
张父被打了一拳,眼睛里直冒星星,他看向张俊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怒气。
就在刚才,青宣顺着张俊峰的视角看去,张父的身上有着一股邪气,这邪气和停尸房里的尸体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娘说娇娥回娘家了?”张俊峰怒吼着。
张父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你娘当真了啊。”
张俊峰摔门而出:“我去找找娇娥。”汪梅花连忙跟了上去:“儿子,娘跟你一起去。”
家里就剩张父一个人,他捡起地上的钱财又跑去了赌坊。
今天一天张俊峰和汪梅花跑遍了大半个白城都没找到王娇娥,直到半夜才回家。
张俊峰躺在床上夜不能寐,张父突然闯了进来:“儿子,爹突然想起来娇娥出门前跟我提过一嘴她去哪里了。”
“当真?在哪?”
张父:“我带你去。”
张俊峰丝毫不怀疑突然转变态度的父亲,穿上衣服就跟上了他。
而在青宣眼中,张父身上的邪气已经要把张父整个人都包裹住了,这个张父绝对有问题,但是他又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跟着张俊峰走。
张俊峰跟着张父越走越偏僻:“爹,你确定是这吗?”
张父:“再往前走些,还有段距离呢。”
二人都走进了竹林,张俊峰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张父在他身后一棒子砸在张俊峰的后脑勺上,张俊峰直直倒在地上。
张父嘴里喃喃自语着:“我养你到大,你该回报我了,下辈子爹一定补偿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对着张俊峰的手臂砍去。
“爹!”张俊峰被剧痛惊醒,他一睁眼就看见张父在不断挥刀。
“它说了王娇娥肚子里的最值钱了,你虽然没有那小的值钱,但也够我挥霍一段时间了。”张父疯魔了一般看向张俊峰,眼中全是贪婪。
“你害了娇娥,你畜生!”他伸出还没被砍下来的手去抓张父,却被张父摁住,然后狠狠剁下。
张父:“她嫁到这个家就是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财产,她就应该去死给我换钱,哈哈哈!”
“好儿子,你最孝顺了,你以前都能为了救爹把自己的腿摔残,今天也一定会为了爹去死的,对吧?爹今天把钱都输没了,还欠了一大笔债,难道你舍得让爹被追债吗?你一定舍不得,对不对?”
他一刀一刀砍着,将张俊峰的四肢全都砍了下来,张俊峰的惨叫声惨绝人寰,这种剧痛连青宣都感觉到了一些。
他一刀将张俊峰的脑袋砍了下来,他将菜刀丢到一旁双手托起张俊峰的首级举得高高的像是在举起什么值钱的宝贝一般。
“给你给你都给你,快给我钱哈哈哈哈我要钱!”
地上的残尸融进大地里,他手中的脑袋也滚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张俊峰的脸冲向了张父,张父赫然对上张俊峰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吓了一跳,然后这颗头颅也消失不见。
尸体消失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堆金银珠宝,看到钱财后,他刚才那一点恐惧瞬间消失,他捧起地上的钱财,笑声惊飞了竹林里的鸟儿。
青宣就这么看着张俊峰被肢解却无能为力,现在他的意识依然什么都干不了,而且视线一片漆黑。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还没有脱离张俊峰呢。”
就这样空洞地待了不知多久,他的视线才又恢复了,只不过现在的视线格外的高。
“怎么回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
这是晚上?在大街上?青宣顺着视线看着。
这是张俊峰家?怎么又回来了?
青宣心中不断想着
“爹,你在干什么。”
院子里满地是血,张父正在一刀一刀解剖汪梅花。张父突然听到儿子的声音,吓得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向张俊峰,腥臭的尿骚味混进了血腥味里。
“啊——-鬼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