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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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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陈俞看着他。“因为我想说。以前不敢说,怕你觉得我肉麻。现在不怕了。你连公司里的人都怼了,我连画你都敢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周宰言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他的拇指压在陈俞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陈俞感觉到他的存在。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周宰言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陈俞。

这个吻跟平时的都不一样。没有克制,没有试探,没有“慢慢来”。他的舌头撬开陈俞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陈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衣领。但周宰言没有停,他一只手扣着陈俞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陈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周宰言的嘴唇很烫,舌头很软,呼吸很急。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从周宰言的衣领滑到了他的肩膀上,又从肩膀滑到了他的后背,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周宰言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滚烫的、潮湿的、分不清是谁的。

“周宰言……你疯了……”

“嗯。”周宰言的声音哑得不像样,“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陈俞的脸红得能滴血。“我没点火!”

“你说了。你说你画不出来。说我比画布上好看一万倍。”周宰言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陈俞,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平时一句甜言蜜语都不说的人忽然说出来,杀伤力有多大?”

陈俞咬着嘴唇,不敢看他。

周宰言站起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陈俞惊叫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周宰言!你又要干嘛!”

“去卧室。”

“你刚才不是在书房吗!”

“这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宰言低下头看着他,目光暗沉沉的。“这里没有床。”

陈俞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了。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被踢上。陈俞被放在床上,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把整张床照成了银白色。周宰言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影子完全笼罩住了他。

“陈俞。”

“嗯……”

“看着。”

陈俞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狭长的眼,高挺的鼻,薄而微翘的唇,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灼热的、要把人燃烧殆尽的光。

“你今天在公司发火,是因为他提到了我。”陈俞说,“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一直在忍?”

周宰言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嗯。”

“忍到现在?”

“嗯。”

“那你还忍什么?”

周宰言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光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海。“在等你同意。”

陈俞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什么时候不同意过?”

周宰言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的吻从陈俞的锁骨一路向下,落在胸口,落在腰侧,落在小腹。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像在完成一幅画,每一处停留都漫长得像一场修行。陈俞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是想要推开还是想拉近。

“周宰言……你慢点……”

“慢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慢不了。”

陈俞想再说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吻吞没了。嘴唇,下巴,耳垂,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被他照顾到了,他的手指、嘴唇、呼吸,铺天盖地的把陈俞整个人淹没。他在那片温柔的浪里沉浮,抓着周宰言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周宰言……”

“嗯。”

“你轻点……”

“疼?”

“不是疼……是……”

“是什么?”

陈俞咬着嘴唇没有说完。周宰言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角,那里的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

“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陈俞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太……”他没有说完,因为周宰言的动作忽然重了一下,他所有的话都被撞碎了,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喘息和那个被咬得发红的嘴唇。

“你太什么?”周宰言的声音低得像蛊惑。

陈俞不肯说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周宰言不让,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你太……”陈俞的眼眶红了,“太喜欢了。喜欢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宰言的动作停了。他低下头看着陈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看着他胸口那个“言”字纹身在月光下微微泛红。

“那就不要办。”周宰言的声音很低很低,“就这样。一直这样。”

他低下头吻住了陈俞。这一次不是掠夺,是给予。是把自己全部交出去,是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对方面前,是告诉他——你看,我也会痛,也会怕,也会在你面前哭。但我不怕你知道,因为你是陈俞,因为我爱你。

夜很长,月光很亮,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只有顶楼这扇窗户还亮着。

陈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周宰言的脸,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闭上眼睛之前说了一句“晚安”,周宰言回了一句“晚安,陈俞”。不是“晚安”,是“晚安,陈俞”。他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比别人说的好听。不是因为那两个字特别,是因为他说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是爱。

第二天早上陈俞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床单上还留着余温,枕头上有周宰言的气息。陈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冷的,是他。

门开了。周宰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白色T恤,手里端着一杯豆浆。

“醒了?”

“嗯。”

“喝豆浆。加糖了。”

陈俞坐起来接过豆浆。杯壁是温热的,甜度刚好,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周宰言。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周宰言,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

“这么早?”

“去买的豆浆。你说楼下那家店的豆浆比超市的好喝。”

陈俞看着手里的杯子——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周宰言记住了,第二天跑去买了。不只是今天,是从他在B市的时候就开始。每周一束洋甘菊,换了三家花店,怕他发现。他随口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周宰言,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周宰言在他床边坐下。“为什么不用?”

“因为我对你没有那么好。”

周宰言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他嘴角的豆浆擦掉。“你觉得你对我不好?”

“嗯。”

“陈俞,你走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你回来了,我以为我会恨你,会问你为什么走,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过了三年。”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什么都问不出来。我只想说——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觉得你对我不好。但对我来说,你回来,就是最好的事。”

陈俞的眼泪掉在了豆浆里。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甜的,比平时更甜。不是糖放多了,是心满了。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环住了周宰言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周宰言,我今天不出门。”

“好。”

“你也不要去公司。”

周宰言的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好。”

“我们就在家。哪都不去。”

“好。”

陈俞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把整个卧室照得温暖而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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