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在规则怪谈里给前男友留言 > 第35章 第七副本:饥饿游戏场

第35章 第七副本:饥饿游戏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三十五章

黄昏的光从教学楼破窗里斜斜地打进来,在走廊地面上割出一块块橙红色的方块。方敏站在天台门口,手中的平板屏幕在暮色里泛着冷白的光。

“调查组外围布控已就位。学校方圆五百米全部封锁,次声波监测阵列同步上线。天台铁门上的封条是真的——这所学校停办前的最后一天,确实有一个学生在这扇门后面。他叫程未。当年十七岁,高三年级排名最后一名。学校和家长都联系不上他,直到停办通知贴在公告栏上,他的名字被人用刀片从年级排名表上刮掉了。”方敏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上是程未的照片——瘦削的少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对着镜头没有笑。

“他怎么失踪的。”

“没人知道。档案上写的是‘自行离校’。但调查组刚才用雷达扫了天台,在防水层下面发现了一个书包——不是你们捡到的那个,水里那个应该是副本复制的。真正的原物在防水层底下压了七年,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我不会再来参加你们的考试了。’笔迹鉴定已确认是程未本人。”

陆止将手中的铜钟碎片握紧了几分:“他就在副本里。宋余音把碎钟放在他身上,不是因为他是受害者——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拒绝考试的人。第七副本的规则是考试,但核心不是分数。宋余音选了他来守门。我们要通关,不是考过所有人,是找到程未,让他把卷子撕了。”

江停云把示波器放回挎包,回头看了一眼天台上的铁门。门上的封条在风里轻轻翻动,露出背面一个模糊的印章。封条背后还有一层——不是纸,是一层极薄的铜箔,在黄昏最后一缕光中闪了一下。铜箔表面有细密的刻痕,是次声波谐振纹路。

指纹锁。不是锁天台,是锁第七副本的大门。和铁门上那个圆圈加横线的符号一模一样。他把手掌按在铜箔上,用力一压——铜箔振动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所有刻痕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铁门在无风自动的情况下缓缓往外推开,露出门后一个和夕阳方向完全相反的光源,冷白光,来自矿井深处那种。副本入口被激活了。

“我进去。你——”

“一起。”江停云打断他,把示波器挂在腰间,神色平静,“第七副本没有水,没有钢梯。平地。你刚说过‘你腿上的皮长好了再说’,现在长好了。而且程未手里捏着宋余音的碎钟,他认识你的心跳。你一个人进去他是不会撕卷子的——他等的是两个人。这所学校当年的规则——优等生吃热食、垫底生啃冷馒头——不是单人赛,是全体排名。饥饿是人际比较造成的,能终结它的不会是新的第一名,而是有人彻底拒绝排名。宋余音自己就是被双人时间回授矫正过的存在,他怎么可能让程未等一个人。”

方敏从平板壳里取出两副改装完毕的骨传导耳麦递给他们,然后退到楼梯间门口:“我已经让外围把整个学校划进隔离区。你们进去之后这次没有耳麦指挥——副本全屏蔽。但这次不限时,找到程未,把门打开。”她看着两个人依次跨过铁门的动作,在最后一刻低声补了一句,“他在现实里被抹掉了名字,现在才十七岁。”

陆止是最后一个走进铁门的。他跨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方敏,然后抬手把她扔来的那枚旧校徽接在掌心——江停云在天台草丛里捡到的,背面第三个字母K只刻了折线的一半。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教学楼内所有窗户同时变黑,然后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根接一根亮起来——惨白色的,带着老旧镇流器特有的嗡嗡声,像一所正常运作的学校正在晚自习。

江停云站在他一臂之外,手里已展开了便签本。新一页上短短几行速记字迹——可能是进门瞬间从墙壁、地板、空气中扫描到的规则印记——最下方画着一道分数线,横线上方是优等生和“热食”,下方是垫底生和“冷馒头”。分数线被他一笔划掉,在下面重新写了三个字:不排名。

陆止就着他的笔迹看了片刻,把自己的那片铜钟碎片和校徽铜片一并摊在掌心,轻声说:“他的教室应该是高三三班,公告栏上最后一个被涂掉的名字就是从他班上拿下来的。先去高三年级楼层。”

走廊往前延伸,墙上张贴的月考排名表每一张都完整无缺,只有最后一名全部被刮掉。刮痕深处渗出细微的暗红色锈迹,像钟锈,也像旧血迹。

走廊尽头,高三年级的教室门全部敞着,只有最末一间关得严丝合缝。门牌上的班级号已经锈得看不清了,但门框上贴着一张月考排名表。陆止用手电一照,排名表上所有名字都清晰可见——唯独最后一个名字的位置被刮掉了。刮痕很深,刀片划穿了纸张,在门框木头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凹槽。

他的手腕上还系着红绳,绳尾缠着铜锈碎片。铜钟碎片靠近门框上的凹槽时,碎片的边缘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门锁咔嗒一声自动弹开了。规则没有写在墙上,而是印在教室里的黑板上——粉笔字不是学生的笔迹,是机构的公文格式,条款书写得像考试纪律说明。第一条:考试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教室,擅自离开试卷作废并取消优等生资格。第二条:每次考试排名末位者,下一顿发放冷餐,冷餐不可加热。江停云从后排桌肚里拿起一张皱皱的餐券,印着“优等生热食券”六个字,背面盖了学校的财务章。

教室里有四排课桌,前三排坐满了人——不是活人,是副本生成的影子考生。他们的脸是模糊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灰白色,但每个人都在埋头写卷子,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们的桌上都放着一张餐券——前排的影子考生餐券是红色烫金的“热食”,后排两个是冷蓝色印刷的“冷餐”。

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真人。

少年身形瘦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七年前很常见的那种蓝白校服,袖口有点短了,露出细瘦的腕骨。课桌上没有餐券,只放着一张空白的月考卷子,用圆珠笔在卷子正中央写着一行字:“我不会再来参加你们的考试了。”

陆止走过去,把手里的校徽放在卷子旁边。“程未。你书包被扔到了天台上,方组长在里面找到了这张卷子。七年了,你在这里等了七年。”

少年抬起头,眼镜片反着日光灯的光,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但他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那张卷子的字迹——不是紧张,是七年养成的习惯。他在这里守了七年,一直握着那张写了拒绝的卷子,手指在该写名字的位置反复摩挲,把纸面磨得透明如薄膜。

“我不是在等你们。我在等一个人来替我考试——你们是来考试的吗?”

陆止摇头,“我们不是。第七副本规则是考试,但通关条件不是高分。”

程未把试卷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一份试卷,是几百份试卷的答案——每一道题都用极细的字迹写在了反面,公式、古文、英语阅读,全部背了下来。他在这里七年不是被关着,是自己不走。他以为只要背下所有答案就能把最后一名救上来,让每一个因为排名垫底而被扣掉热食券的人都能吃上一口热饭。但每次他把写满答案的卷子递还给影子考生,他们就会颤一颤,然后碎成灰白的薄片。

“他们不是真人——不是活人的灵魂。是当年年级排名里的学生残影,每次考试垫底就会被削薄一层,越考越薄,薄到最后连脸都看不清了。我想替他们填答案,但每次交上来他们还是零分。不是卷子的问题,是规则。”程未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却一点没抖,“我在这里很好,不用替我叫屈,但我不签字——排名什么时候取消,我才吃热食。”

陆止单膝蹲下来和他平视,“不是来替你。是来告诉你——外面有个声学家,他把自己的共振碎成了很多片,有一片在你书包里。他让我问你,他刻在钟给你的那段频率,你听见的是什么。”

程未愣了一下,把右手从试卷上移开,掌心贴在自己左胸口上。校服下面有极微弱的暗金色光,一个稳定而慢的搏动,三点二赫兹,和顾声矿井里那口钟的频率一模一样。七年他一个人待在废弃学校里拒绝考试,一点不害怕——因为心里有钟在响。

“在敲——他的名字不是顾声,我不想说破。原来他还在敲。那我就更不用怕了。”他从桌肚里摸出半截粉笔,站起来走到黑板上,用尺子把规则上的“末位”划掉,在旁边写上程未两个字,把“冷餐”划掉,写“不吃饭”,然后把整条规则打了个大叉。粉笔摁断在“规则二”的位置——那一行写的是“任何人不允许替别人考试”,他划掉后半截,只剩下“任何人不许”,然后补上“在别人饿的时候吃热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