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看到这份新证据,有些不明白地问他,“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来?有了这个,你一开始就不会输。”
琛一只是说忘了。
律师知晓他和对方编辑之间的关系,便不再问。在商讨案件的期间,琛一听到律师说,先前的张律师因为违背职业操守,被行业封杀了,直接从四大行沦落到街边法律咨询所里的顾问。
“什么时候的事?”琛一问。
律师想了想,说,“就在一周前吧,全行业人的邮箱里都收到了关于他的黑料邮件。违背职业操守都算是里面最轻的了。据说连他前公司的前台都收到了一份。不到半天,他就被公司开除了。”
琛一喝了口咖啡,心里了然。
“那琛先生,我们后天开庭见。”
律师起身,和琛一握手后便离开了。琛一坐了会儿,等咖啡凉了,掏出手机打了个辆车。
赖成名听到前台说琛先生来了,急忙出来迎接。
这不仅是客户,还是他‘嫂子!’
听到林故谦不在工作室,出差了,琛一心里有一瞬间的轻松。
“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多久回来?”赖成名人精,察觉到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点儿摩擦。
“我自己打电话问吧”琛一说,便离开了。
看着人消失在电梯里,赖成名还是给林故谦打了个。告诉他他的主来工作室找他了,有添油加醋,说他的主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魂不守舍,不等他说完,电话都被挂断了。
赖成名:“……”
琛一刚在小区门口下车,就看到林故谦那辆红魔导弹兵。林故谦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琛一,立马停下,开门,下车,两步并作一步来到琛一身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老婆,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一条内忧外患嘴里含着肉的狗。”
林故谦抬起头,看着琛一的眼睛,“外面其他野畜觊觎我嘴里的肉就罢了,偏偏那肉还不想一直在我嘴里待着。我舍不得吐,也不想蛮力吞下去,整天香得我浑身难受。”
琛一别过眼,咬了下内唇,“咽不下去那是你的问题。”
林故谦笑了声,“是吗?老婆,你好狠的心啊。”
琛一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所以我来向你道歉。”
“林故谦,”琛一拉开和林故谦的距离,鼻头微酸,面前这个人的爱过于炽烈和坦诚,像是一团火,将他的肉身和灵魂都包裹住,他问,“你在我这儿的下限是什么?”
林故谦擦去琛一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开玩笑,“都当你的狗了,我还要什么下限?”
“我知道”林故谦又说,“我其实没那么大的本事,就是个中二的有钱人。你十几年的伤痛,要是因为我短短几个月的陪伴就治好了,那我还开当什么资本家,直接干陪伴师算了。”
“你——”
“给我点儿时间”琛一打断他,声音有些哽咽。
林故谦愣了下,问得很小心,“要多久?”
“…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
“在我死前可以吗?”林故谦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他绝不会允许那种话从琛一嘴里说出来。
琛一和林故谦对视着,眼前的人高大英俊,完美无缺。
过了少顷,他回答:“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刚过凌晨没多久,琛一在工作台前摘掉眼镜,就被林故谦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压进床里。
亲热了会儿,琛一睁开眼,视线被眼泪模糊。记忆里那片戈壁越来越模糊,最后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替代。
他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在游轮,早在林故谦搭讪他之前——
“你好,这张房卡似乎有问题,我刚刚开错门进去了。”
回到自己的舱房后,琛一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再次下到一楼,告知服务生。
“啊,不好意思,最新我们的系统在维修,一直出问题。”服务生并没有惊讶,跟琛一道歉,又问他不小心开得哪间房。
“302,如果对方需要我道歉,我这边可以。”
“302啊”服务生松了口气,“那是我们老板,他人很好,不会计较。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过错。”
琛一没说话,走了几步,又返回,“你们老板叫什么?”
“叫林故谦,双木林,故事的故,谦虚的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