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起初没察觉到什么，但在看到琛一异样后，似乎也认出来了。

林故谦看到不对劲，想要过去，但下一秒，两人又坐下了。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过去。

“琛先生，我是宛平。”面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见琛一没接，便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宛平先开口，“哥”

琛一端起咖啡的手在空中停滞半秒，听见对面人问，“你…过得还好吗？”

过得还好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他们以前的关系是有多好一样。

琛一其实很想起身就走，但他是袁海竭力推荐的。袁海这人高敏感，毕竟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靠袁海处理，他不想给袁海增加思想负担。

就算找个借口换个人，也要有充分的理由。

私人恩怨不在他的借口范围内。

“宛律师，如果这案子交给你，你打算怎么打？”

一声‘宛律师’让宛平知晓了琛一的态度，他暂先将以前的事情抛到脑后，说起了自己对这件著作权侵权纠纷的看法以及应对措施。

鉴于先前一审败诉，现在网络上处于一边倒局势，再加上琛一现在手头上准备的所有资料对方都知晓的一清二楚，宛平说，如果拿不出新的且有力的新证据，很难打赢。

“哥……琛先生，您有发给对方大纲的相关凭证吗？”

琛一：“给的U盘。”

宛平一脸严肃，“那估计很难。”

半杯咖啡下肚，琛一已经想好了借口，扔下一句，“那就不麻烦宛律师了”起身就要走，结果被宛平一把拉住手腕。

“哥”宛平顿了顿，“就不能和我再多聊一会儿吗？”

琛一瞥了他一眼，将手抽出来，“聊什么？聊你们以前是怎么欺辱我的吗？”

宛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把案子交给我，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打赢，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好不好？”

听到这话，琛一想笑，“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想着怎么补偿我。因为在我这里，从来不存在坏人变好的情况。”

“你，你们一家，还有整个佛双镇，我只恨自己当初离开前没有放一把火烧了。”

想起以前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琛一咬了咬牙，“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

从看到琛一开始和律师交谈案子后，林故谦就到外面和赖成名打电话商讨出差的事情。他时不时透过玻璃橱窗看向两人，第一眼看到那个律师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少时，他看到琛一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愠怒，急忙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林故谦朝咖啡店里看了眼，正好撞见宛平看过来。

“没什么。”琛一答。

林故谦眯了眯眼睛。

这张脸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在车上，琛一给袁海发去消息，告知不合适，可能需要麻烦他再找一个。

林故谦对琛一不寻求他帮助这件事很有意见。

他认同琛一这种不求于人的做法，但自己是他的恋人，跟其他人不同。且这件事越拖越糟糕。林故谦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和他朝夕相处的琛一隐隐还是能感觉到。

尤其是在林故谦想起今天那个律师是谁后，那种不被爱人信任和托付的委屈一下子上升。

这应该是林故谦第一次生气，没有琛一预想中的嘶声力竭的质问，反倒是很安静。

两人都默认开始冷战。

晚上，琛一洗完澡特意朝书房看了眼。书房门紧闭，像是从里面关上的。

但等他进到卧室，大床依旧被某个人占据了二分之一。

关了灯，琛一躺下。刚闭上眼，后背贴上一片炽热的胸膛，整个人被林故谦不容拒绝地拖到怀里。

林故谦在琛一的后颈威胁性地咬了口，厮磨，像是在发泄怨气。

第二天一早，琛一起来没看到林故谦，书房里也少了不少东西。琛一立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生出难受。

或许，这件事真是他处理得不对？

几天后，琛一见到了袁海再次新找的律师。交谈下来，对案件很熟悉，也拿出了不错的应对方案。

二开庭前，琛一将一份额外的新证据拿给律师。

那是他先前发给总编常深的大纲，比给丁一铭的时间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