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要你拍戏别那么拼。”
武笑辞绕过棉被做的隔断,直接把暖水袋里的水倒在地上,这边都是水泥地一会就会干。
“不拼没钱啊!”她随口应,去门口拧开保温壶的木塞,袅袅的热气从瓶口涌了出来,武笑辞掐住暖水袋的塞子处,开始灌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陈锦言叹息:“马上解约,你跟我回入湖好好养养身体吧。”
听到这话,武笑辞垂眸一笑:“好啊,只要你别再撮合我和沈潇洐就好。”
“他到底哪里不好了?”
“是我不好。”高傲如武笑辞,说出这样的话,总让人动容。
陈锦言怔住:“你哪不好了?”
武笑辞灌满热水袋拧紧,扔回给她:“我冷漠无情,自私自利,就不去耽误他了。”
许是刚睡醒的清晨,总能让人放下芥蒂,武笑辞不知不觉就挖掘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顺嘴说了出来。
像是想到什么,武笑辞站在陈锦言床边忽然说:“你知道分手那天,他骂我最狠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陈锦言看着她含笑的脸,笑着问:“什么?”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陈锦言抱着暖水袋,缩进被子里,笑出了声:“富家公子就是不一样,骂人都比咱们含蓄点。”
武笑辞没再搭理她,拿着盆和洗漱用品去洗漱。
二楼最左边有一个公用卫生间,通了水,但没人用,还算干净。
晨光熹微,她站在班级前的走廊上刷牙,看清晨的晨雾,听山间清脆的鸟啼。
天冷,孩子们还没醒,她站在高处能看到食堂边的灶房上燃起了炊烟。
武笑辞洗漱完转身下楼,去到食堂,校长在里面做饭,红薯粥的甜味冒了出来。
校长看到她过来,有些意外还是笑笑说:“要不要吃红薯?”
“不吃了,孩子们还没起吗?”灶房里烧了炭,温度很高,走进这里武笑辞感觉很舒服。
“山里天冷,让他们多睡会,不过这会也能去叫了。”校长把红薯粥盖住,“你想不想去?宿舍底下有一个摇铃,你站在底下晃绳子等一等就都起来了。”
“他们从屋子里出来还会笑着跟你说,早上好,一个个眼睛都睁不开,又乖得很。”校长说话带点口音,温温柔柔的。
武笑辞听着不自觉想象出那样一幅场景来:“行,我去看看。”
宿舍楼就在食堂隔壁,走出灶房,转身迈步进宿舍,有些年头的红装平房,正中央的大厅有一个老式摇铃,古铜色下头追着长长的带子。
武笑辞走过去,盯着那条随风摇曳的缎带,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下,两下,她听到稀稀疏疏地动静:“起床了。”
武笑辞听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但比孩子们先出来的是沈潇洐。
他从里面的房间出来,穿得还是昨天那件卡其色羽绒服,许是刚睡醒的原因头发有些乱,眉眼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沈潇洐不偏不倚跟她对上视线,微微颔首,再错开。武笑辞的手握住了绸缎,下巴轻抬算是回应。
好像两人根本不熟一般,武笑辞目送他走去对面教学楼的卫生间。
因为他们三个是临时过来的,校长没给他们准备厚实的被褥,只能跟孩子们挤在有火炕的宿舍里。
武笑辞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撇过脸去。
她在原地呆站一会,陆续有孩子出来,跟她打招呼。武笑辞回过神来,转身离开上楼叫陈锦言。
*
今天的天气很好,几个人一起缩在教室里给孩子们答疑,气氛融洽又快乐,以至于要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舍。
陈锦言跟校长说了,过完年通网后会有多媒体,送过来,看着孩子们一张张含笑的小脸。
武笑辞和陈锦言觉得这些年做得一切都有意义。
返程的路上,几人都到市区的酒店进行了简单的梳洗,酒店里武笑辞和陈锦言共住一间双人房,另外三个男人一人一间标间。
自从那天早上武笑辞无意跟陈锦言透露心声后,她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她别那么自暴自弃,她很棒。
但好像错过那个时机之后,她就没法再开口了,陈锦言本想找沈潇洐聊聊,却发现,他好像没有刚开始那样热络了。
陈锦言没办法,只能暂时留在北京,等到九月再一起回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