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没在武笑辞身上过多停留,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武笑辞哽住,终是没再这种小事上忤逆他。那天晚上之后,姜沉对她的态度变了。
她猜到了原因,心下嘲讽,忘不了姜沉给她下药的事。可惜刀子捅进肉里不会让他痛,只会让他兴奋。
武笑辞正式开启了学习表演的日程,一对一教学,声台形表,每天各个课程占满了她的时间。
武笑辞的柔韧性一般,最怕上形体课,每次都从教室里扶着墙出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姜沉不常来找她,给她安排了大量的课程。武笑辞了解过星光娱乐捧红的艺人,漂亮的、干练的、演技派、偶像派,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是没有真正的花瓶,每一个都有实力。
她的生活被大量的课程填满,却没法点燃对表演的兴趣。
秋去春来又是一年,武笑辞从公寓搬了出去,搬进离公司更近的小区,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姜沉住在顶楼。
姜沉开始带她出席各大活动,为她造势。他依然会让她陪酒,但不再是那些没品的老男人。
而是一些西装革履的败类,不会在明面上动手动脚,但私下里是怎么玩的,就不得而知了。
武笑辞第一次收到的剧本,是八点档狗血偶像剧里的恶毒女配,非常无聊的角色,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只坑女主的傻蛋。
这个角色并不讨喜,她去问了姜沉:“你就拿这样的角色捧红我?”
姜沉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衅味:“你一个新人,有挑的资本吗?”
武笑辞没跟他争辩,甩了他一巴掌,姜沉却说打得好。
两人找到了奇怪的平衡点,武笑辞能感觉到姜沉对她逐渐变态的摧毁欲。
*
狗血偶像剧上线,因为演得太好,武笑辞被谩骂成心机婊,辱骂和知名度同时而至,她也凭这个角色正式在圈内亮相。
这部剧之后,姜沉才给她配了助理,每天给她送大量的剧本,有好本,也有坏本。
武笑辞每次挑中的剧本,都被姜沉否决,换成无脑招恨的角色。
与名气同时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武笑辞不在乎这些,但她讨厌这样公式化的角色。
又是一年过去,国内疫情管控放开,出行不再受限制,武笑辞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这一年,因为话题度,她的商业价值持续飙高,姜沉开始为她扭转形象,出演一些野心勃勃的女强人角色,但这些角色无一例外最后都会败在爱情之下。
武笑辞觉得很没意思,她不再跟姜沉争辩,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会在适当的时候满足他。
变态又令人崩溃,恶心至极。
合约的第三年,武笑辞的账户上终于有了进账,却不敢叫陈锦言来北京,她还没站稳脚跟。
武笑辞的生活被工作占满,偶尔还要满足姜沉变态的欲望。
今年开年,武笑辞没有进组,留在北京拍摄大热杂志的开年刊。
在棚里待了一天,晚上结束拍摄换回自己的衣服,莉莉跟在她身后走出摄影棚。
摄影棚在城市中心,这会已经快要十二点,一月的北京寒风凛冽,街道上灯火未歇。
路上只有少许行人,摄影棚前有一栋大商场,商场前的LED大屏不断切换着广告。
北风瑟瑟,商务车停在武笑辞面前,她没上车,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夜色。
王莉莉拿着她的手包跑了过来,恰在此时周围的灯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没在意,只是说:“对不起姐,我下次肯定不会忘了。”
武笑辞没应声,抬头看着远处的大屏,有了片刻的怔愣,大屏上是她熟悉的眉眼。
三年过去了,沈潇洐的五官变化不大,旁边配着两行艺术字:1月19,沈潇洐生日快乐,排列构图,整齐美观。
武笑辞盯着那个日期出神,直到旁边的王莉莉开口叫她:“姐,该回去了。”
她才回神,坐上面前的保姆车,暖气涌了上来,武笑辞的思绪却没能收回。
在一起四年,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他的生日。武笑辞沉默看向车窗外的街景,玻璃上反射出她的样貌,眉眼低垂着,早没了之前的傲气。
分手后,武笑辞只知道那年沈潇洐选秀露脸后,便没再在圈内活动。
疫情开放之后,辞越进行了几轮融资上市,领导层信息公开,公示里却没有沈潇洐的名字,最大的股东是沈潇衡,也是辞越的现任CEO。
看到这条信息之后,武笑辞才去查了一些资料,发现萧何集团易主了。疫情之后房地产行业日落西山,现在的萧何集团不复往日的强盛。
武笑辞查阅过一些公示资料,隐约窥见了冰山下的一角,再结合这两年辞越的商业拓展,不难猜出沈潇衡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整合出这些信息,她也猜不到沈潇洐为什么又突然进圈,放弃自己亲手创办的公司。时至今日,武笑辞不会再认为,他是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