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笑辞强撑着没让自己意识溃散，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在托着她往外走。

耳边的声音渐渐空茫，武笑辞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但是没一个人阻止。

眼前的景色在变化，她被助理带出包厢，包厢外灯光昏黄，所有的景物在她眼前出现重影。

助理也像没了顾忌，用了些力把武笑辞拖进不远的房间里，她被扔到大床上。

“砰”的一声，武笑辞差点摔晕过去。

助理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回到包厢。

包厢里侃侃而谈的几位“总”纷纷变了脸色，面上摆满了谄媚。

陪着的姑娘，早被叫出了包厢。姜沉黑着脸坐在原地，表情淡然，等助理回来。

助理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撇向一旁的王总：“去吧，别死她身上了。”

“好嘞。”王总笑笑，转身离开。

其他人在助理的示意下，纷纷走出门去。

这些人，的确是圈内小有成就的导演和制片，但是没有实权。公司每一批新进来的新人都要经历这一遭，姜沉不喜欢太听话的，像今天其他人要是被这些导演看上，他也不会插手。

最后混成什么样，全凭个人造化，公司不会追责违约金，也不会给她们资源。

至于武笑辞这种，姜沉只觉得无趣，不够听话，也不够扎手，没意思。

四百万买个漂亮的妓子，他不亏。姜沉原地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他想到了初见武笑辞时的样子，漂亮，骄傲，不可一世。

现在，他哼了一声，无趣。

走出包厢，他往通往总统套房的私人电梯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下来，看武笑辞那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真无趣。

他叹息着，没走两步，一旁的房间里发出砰砰两声，“啪”的一声，门打开，走出一个胖男人，胖男人手捂着脖子上的动脉处，血滴滴答答地流，染红了衣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沉的老熟人，两人对上视线，王总一脸委屈地指着房间里：“疯女人，身上还带着刀子。”

姜沉冷眼瞥着他不断冒血的伤口，回头看了一眼。

助理秒懂，站上前，引导王总去处理伤口。

姜沉在门外站了一会，房间门半敞着，听不到房里的动静。

不过须臾，姜沉迈步进去，下垂的嘴角勾了起来，多了丝玩味。

走进房间，室内的地毯上，落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连成一条血线。

姜沉沿着血线往里走，室内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他走到房间里，看到坐在床边的武笑辞。

她右手拿着刀，风衣上溅上了血迹，左手有血一直在往下流，落在地毯上听不见声响。

姜沉的呼吸渐渐停滞，眼神里迸发出兴奋的光。

武笑辞感到有人过来，抬头望向他，脸上溅满的血液，和她微微迷离的眼神，又一次刺激到姜沉。

姜沉停下脚步，看她扶着床边慢慢爬起来，能看出药效对她的影响，手脚还是虚软的，左手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展露出来。

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裂开，长长一道口子往外渗着血。

姜沉的眼睛红了，里面全是兴奋，武笑辞站直了，因为药效站得不稳，她轻抬起眉眼：“你也要侮辱我吗？”

姜沉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靠近，眼神里多了丝痴迷，却不见情欲，像在欣赏一件宝物。

在他靠近的瞬间，武笑辞手里的刀子毫不犹豫地插向他的脖子，却没有白刃入骨的声音，刀子被拦截在半空。

鲜红的血液迅速流出，武笑辞看着空手接刀的姜沉，混沌的脑子有了一瞬的清明，转瞬而至的是更大的恨意。

她的左手握上右手，一起用力，这一刻她真想杀了面前的男人。

可她到底是中了药，只能在人没防备的时候反抗。姜沉握着刀子的手开始往外渗血，他却看着武笑辞笑出了声：“不，没人再敢碰你了。”

“除了我。”他看着武笑辞，眼里迸发出深深的着迷。

武笑辞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怔然，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伤口被拉扯着，两股血液逐渐交流、缠绵、汇聚，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绽放出红艳的花。

*

“从现在起，你叫萧辞，我亲自带你，明天开始上表演课。”

武笑辞站在姜沉的办公室前，左手缠着纱布，垂在裤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改名？”

“武字太土，你镇不住。”

“武则天知道吗？”

“你配吗？”姜沉右手上同样缠着纱布，却毫不在意地翻阅着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