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嘴里的话,也从交谈着并不怎么重要的公事,变成跟身边的女人耳语。
中间有包厢服务员过来换酒,对里面的一切都见怪不怪。
“妹妹,你好香啊。”王总把头埋在她颈间,轻轻嗅了几下。
武笑辞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那微妙的变化,她想吐。
过了这么一会,她明显感觉到腰上的禁锢松了,快速站起来。
“我有皮肤病,来之前抹了药,王总怕是把药当成香气了吧。”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但武笑辞给王总留了面子,没把场面弄僵。
王总脸上的笑淡去,看看武笑辞,又看看对面的男人:“这么不乖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送错地方了,应该送给姜总玩玩。”
王总越说脸色越冷,其他男人只是笑着看戏,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干嘛呢?还不给王总道歉。”还是那个男人,出言劝阻。
武笑辞被架在原地,屈辱极了,她难得的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做这些。
强烈的自毁情绪涌了上来,恰在这时,包厢门开了,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姜沉穿着一身黑衬衫,下摆扎在西裤里,镜框里的镜片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武笑辞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还不是姜总的小鸟,没训好就放出来了。”
姜沉饶有兴趣打量着,站在包厢中间的武笑辞。助理帮他拉开椅子,他坐了上去,视线轻佻:“说说看,怎么不听话了。”
武笑辞抬眼回视,眼中不见情绪。她从小到大从未窝囊过,但面对面前的男人,她突然直不起腰来,她欠了他的钱。
是她现阶段还不起的钱。她侧身扯出一抹笑,看着王总那张油腻的脸,压抑着想吐的冲动:“我真有皮肤病,不太舒服。”
王总看她还坚持这套说辞,气笑了:“她把我当傻子玩呢!”
武笑辞能看出他对姜沉有敬意,在面对她时却没有尊重。她垂眸,心下有数了:“您说吧,您想怎么样?”
包厢里其他人都没说话,因为姜沉的到来,动静都小了些。王总拍了拍自己肥硕的大腿:“坐过来,让我抱着。”
说着他又猥琐一笑:“再让我摸摸,小腰真软。”
他笑得轻浮不堪,在场其他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只有武笑辞沉着脸看着他,眼底翻滚着情绪,迟迟不动。
气氛愈发僵持,只有姜沉唇角勾着细微的弧度,视线似有似无地递过来,没打算插手,却无声地给武笑辞施压。
“我真有皮肤病,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同样的理由一用再用就没意思了,王总的脸色阴沉起来:“你今天非要驳我面子?”
武笑辞接话:“不是。”
她打定主意,不再接近这个猥琐的男人。如果安稳是用自己换来的,武笑辞觉得可以不要了。她不可以没有家,但可以没有自己。
她转而看向姜沉,眼底有着淡淡的恨意,这男人真恶心。
姜沉对上她的视线,眉骨微抬。过了一瞬,他转身开口:“算了,不听话的鸟,带回去训训就好。”
这话像是某种讯号,王总的脸色倏地一变,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往武笑辞的方向一递:“喝了这杯酒,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今天晚上武笑辞没在这个局里吃一口东西,这杯酒是后来服务生送上来的,她有些迟疑,看了眼姜沉,在赌他的底线。
姜沉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喝啊,皮肤病不能喝酒?”
这话淡淡的,讽刺意味十足,包厢内又是一阵轻笑。
武笑辞上前拿起酒杯,先轻嗅了一下,没有闻出异样。
一杯酒饮尽,王总扯出了个讥讽的笑。武笑辞沉默着把酒杯放到桌子上。
姜沉睨了她一眼:“去边上站着。”
武笑辞松了口气,比起被老男人抱着,罚站根本不算什么。她走回衣架边,取下自己的风衣穿上,把自己裹了起来,这给了她安全感。
这点龃龉,就像一个小插曲,包厢内的氛围马上热络起来。只有姜沉的助理和武笑辞是站着的,其他人吃吃喝喝。
还有一人游离在众人之外,姜沉双腿交叠,打量着众人,不说话,也不动筷,像是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武笑辞思绪渐远,腿脚有了发软的迹象。直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她才猛然惊醒,那杯酒有问题。
一个趔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姜沉的助理反应迅速,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