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
三个,不,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加上眼前这个,一共五个。
云浅心里一凉。
完了!
云浅捂着肚子,挣扎着往后退,背靠在了集装箱上。
五个男人围成半圈,慢慢逼近。最先被她打晕的那个还躺在集装箱门口。
“可以啊,小妞。”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冷笑,“药劲儿没过还能放倒一个,不愧是‘高纯度血脉’。”
“别废话了,赶紧弄晕,船要停靠了。”另一个男子冷声道。
头目点点头,从后腰掏出了一把枪。
黑色的手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云浅瞳孔一缩。
“乖乖别动,再打一针,睡一觉就到了。”头目说着,举起了枪,但没有瞄准要害,似乎只是想威慑。
但云浅不知道。
她看见枪口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云浅猛地往旁边一扑!
几乎同时。
“砰!”
枪响了。
子弹没有打中云浅原本的位置,却在她扑出去的瞬间,穿透了她的左肩膀。
“啊——!”云浅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左肩瞬间被鲜血染红。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还没完。
云浅摔倒的姿势让左腿暴露在外。
头目啧了一声,似乎没打算开枪了,但他旁边一个手下却紧张地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枪。
子弹打中了云浅的小腿。
“呃啊——!”云浅痛得蜷缩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血从肩膀和小腿的伤口涌出来,很快就在她身下积了一小滩。海腥味的空气里,混进了浓重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妈的!谁让你开枪的!”头目骂了手下了一句,“打死了怎么交代?!”
“我……我紧张……”手下结结巴巴。
头目烦躁地摆摆手:“去看看死了没!”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
云浅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失血、还有残留的药效,让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要死了吗?
就这样……被拉去献祭……或者直接死在这儿……
唐文……你在哪儿啊?
煤球……还有人喂吗…
论文……好像还没有讲……
爸爸妈妈,政府会给赔偿吗?还好你们还有姐姐……有人给你们养老。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然后,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灼热,猛地从小腹深处炸开!
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球,狠狠砸进了冰水里!
“嗬……”云浅不受控制地抽了口气。
靠近她的那个手下突然僵住了,眼睛瞪大,指着云浅的脸:“老……老大!她的眼睛……!”
云浅自己不知道。
但在旁人眼里,她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开。
瞳孔不再是圆形。
而是变成了两道冰冷的、金色的竖线。
像蛇一样。
与此同时,她周身皮肤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仿佛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她流血的身体。
“卧槽……什么鬼东西?!”头目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其余几个手下也惊恐地往后退。
“妖……妖怪?!”
“不是说只是血脉觉醒者吗?!”
“这他妈是变异了吧!”
云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疼痛好像在远离。另一种感觉占据了主导——冰冷,古老,还有一丝……不耐烦。
好像身体里住着的另一个人,被吵醒了,正烦躁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的视线开始晃动,眼前的码头、绑匪、晨光,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前,她好像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警笛声。
还有心里冒出来的、一个完全不属于她自己的念头: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