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平时怎么吃饭?”
“跟剧组一起吃盒饭啊。”小栀回答得理所当然,神色里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那怎么能行,盒饭营养跟不上,我给你配。”
“不用——”
“这不是商量。”
小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拒绝也没用。
陆衍北行动很快。
不过三天,保姆车和助理全部到位。
保姆车是顶配的,外面看着低调,里面大有乾坤——座椅带按摩功能,冰箱里塞满她喜欢的酸奶和水果,小桌板、毛毯、拖鞋一应俱全,连化妆镜前的灯都是调好色温的。
助理叫小何,二十六岁,短发,干练利落,话不多但眼力见极好。
小栀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舒服——不是那种过分殷勤的类型,做事有条有理,不越界,也不冷漠。
一开始小栀没太在意,觉得就是个普通助理。
直到有一天——
剧组临时转场,需要一份翻译好的外文资料。小何二话不说,十分钟搞定,格式漂亮,用词精准,连导演都多看了一眼。
自从小何来后,她就再也没吃过剧组的盒饭,小何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减脂餐,偶尔一次的放纵餐更是美味到没变了。
就连化妆补妆,也一点都不熟剧组的化妆师。
小栀终于忍不住了。
“小何,你……学历是不是挺高的?”
小何笑了笑,语气平淡:“研究生。”
“外语呢?”
“会两门。英语、法语。”
“……”
小栀沉默了半晌,睁大眼睛,憋出一句:“那你给我当助理,不是屈才了吗?”
小何被她认真的表情和圆溜溜的眼睛逗笑了,语气温和下来:“陆总付给我的价格,是值得的。”
温清栀识趣地没问。
不问,就不用心疼。
陆衍北回北京后,日子清静了几天。
就是每天都要打电话跟视频很烦人,只是她也不敢得罪这位老大,据说这部剧他投资了三个亿,全组上下都恨不得看见他把他供起来。
小栀专心拍戏,早出晚归,下了戏就在保姆车里看剧本,小何会给她炖点汤,日子过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这个时候她也会稍微念陆衍北的好。
王经纪人有一天来了。
那天小栀刚拍完一场大戏,脸上还带着妆,累得不想说话。她正往保姆车走,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车旁边,正在探头探脑往里看。
是小何挡在门口,表情客气但态度坚决:“不好意思,这是私人空间,请您在外面等。”
“什么私人空间?我是她经纪人,我看看怎么了?”
王姐的声音尖而高,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不客气。
小栀走过去:“王姐,你怎么来了?”
王姐转过身,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估价。
那目光从小栀脸上的妆,扫到她身上的戏服,再扫到她身后的保姆车,最后落在小何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温清栀,你跟我老实说。”王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小栀皱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姐冷笑一声,“总统套房,顶配保姆车,贴身助理——你一个被雪藏的十八线,哪儿来的这些?别跟我说是剧组配的,我问过了,不是。”
小栀没说话。
王姐见她沉默,以为自己猜对了,脸上堆起了笑意:“你跟了谁?赵总?孙总?你要是早点听我的话,至于被埋没那么长时间吗?”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详细跟我说说,你别傻,这种事不能白干,你得要资源啊。你告诉我谁是你背后的人,我帮你谈条件——”
“王姐。”小栀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冷,“我很累,先走了。”
“哎你站住!温清栀!我跟你说话呢——”
小栀头也没回地上了车。
小何跟在后面,替她关上车门,然后转过身,看了王姐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王姐莫名其妙地闭了嘴。
小何上车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确认声音清晰,然后打开微信,找到陆衍北的对话框,把文件发了过去。
附了一句话:“陆总,温小姐的经纪人今天来片场了。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三天后,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放在陆衍北桌上。
温清栀的经纪公司叫“星辰文化”,表面看着正规,实际上是个草台班子。
公司股权结构复杂,大股东是个做房地产的,对娱乐圈一窍不通,纯粹是投钱玩票。底下管理层各自为政,王姐在公司干了八年,手里握着好几个小艺人的合约,吃回扣、压榨艺人、逼酒局——这些事她干得轻车熟路。
温清栀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违约金一千万。
条款写得含糊,但违约金那一项是死数字,一千万,一分不少。
陆衍北看完报告,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秘书的内线。
“联系星辰文化的大股东,就说我要买他们手里那个经纪公司的股份。”
秘书愣了一下:“陆总,那家公司规模不大,估值大概——”
“我知道。”陆衍北打断她,“所以全资收购,一周之内搞定。”
虽然公司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各个环节的整体架构还是齐全的,用来给她成立工作室再合适不过了。
“好的。”
“还有,”陆衍北顿了一下,“那个经纪人,叫王什么的,查一下她有没有吃回扣的证据。有的话,准备好材料。”
“明白。”
挂了电话,陆衍北又看了一眼手机上小何发来的那段录音。
听完最后一句“你得要资源啊”,他冷笑了一下。
这么没眼色,就别tm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