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的事,陆衍北没跟温清栀提。
在他眼里,这不值一提——不过是为了让她过得顺心一点,顺手做的事罢了。
工作告一段落,他毫不犹豫地飞了横店。
这次来得很低调。没有饭局,没有应酬,甚至连张导都没通知。
他到的时候是傍晚,小栀还在片场拍最后一场戏。
小何提前收到了消息,但一个字都没敢跟小栀说。
晚上九点多,小栀收工,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她刷开酒店房门,踢掉高跟鞋,往沙发上一倒——
然后弹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陆衍北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来了。”
小栀猛地转头看向小何。
小何站在门口,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小何!”
“温姐,我……我先走了。”小何说完,一溜烟跑了,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栀:“……”
叛徒。
“别看了,”陆衍北合上电脑,站起来,“她给你发工资?”
小栀瞪他:“你给她发。”
“所以,”他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她听我的,不是很正常?”
小栀被他逼得往后退,小腿碰到沙发扶手,一屁股坐了下去。
陆衍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此刻暗沉沉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她的影子。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沙发和他之间。
“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想我没?”
“没有。”小栀回答的毫不犹豫。
“撒谎。”
“真的没——”
小姑娘浑身软的不像话,偏生一张嘴硬,说不出来好听话,因为不想再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
他吻了下来。
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个多星期的思念全压在这一吻里,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指腹陷入她柔软的发丝之间,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揽上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微微凹陷的弧度,拇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摩挲。
小栀被他亲得头晕目眩,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攥着他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
陆衍北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重了几分。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气息都乱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肿的唇上,又往下,落在她起伏的胸口。
“温清栀。”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她的脑子还是糊的。
“可不可以?”
小栀眨了眨眼,慢慢回过神来。
可不可以?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渴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停下来。
和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交易,是走投无路,是破罐子破摔。
这一次,他在问她。
小栀咬了咬下唇。
美色当前,她怎么可能没有意动。
陆衍北这张脸,这副身材,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几个世界里质量最高的。
而且他亲得真的很好。
而且他真的对自己还不错。
而且他记得她所有爱吃的东西。
而且他……
小栀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
“关灯。”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陆衍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常带着的那种运筹帷幄的笑,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好。”他说,声音低低的,“听你的。”
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吻落下来,从嘴唇到下巴,到锁骨,一路往下。
小栀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算了。
反正也躲不掉。
不如享受。
第二天,小栀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拆了重组过。
她翻了个身,看到陆衍北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慢慢揉。
“疼?”他问。
“……你说呢。”
“我昨晚问你了,你说继续的。”
小栀的脸瞬间红透,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
陆衍北笑了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今天别去片场了。”
“不行,今天有戏——”
“我帮你请假了。”
小栀从被子里探出头:“什么时候?”
“早上六点。给小何发的消息,她跟张导说了,把你的戏份调到了后天。”
小栀看着他。
“你早就计划好了?”
陆衍北没回答,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带你出去玩。”
陆衍北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带她去了一座山。
不高,但很安静。山顶有一片茶园,空气里全是清冽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