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能理解,但他很喜欢那人的眼睛,所以他吻了上去。
那人的忧伤却更多了。
江很喜欢靠着他睡,把自己蜷缩起来,那样会很安心。江每天都很乐意给他一个吻作为报酬。
但那个人最后还是离开了,这次江没把塔封起来,因为他伤痕累累,动不了手。
血腥味一点点传进塔,江已经快要习惯。
而这一天的血腥味格外的浓,就像是塔下涌出来血喷泉。
江低下头去看,是一只猫的尸体。他终于想起来了月的名字,于是眼泪簌簌地落下。他想再碰一碰月,却无法挣脱那座塔。
从那之后,江白天眺望着天空,夜晚不受控地落着泪。他脆弱而无助,美丽又珍贵,他被束之高塔,所以纯洁而无暇。他此后的日子便只剩下了落泪。
江最后选择将自己的心挖出来,抛到高塔外。
那颗心在泥地里滚了滚,沾染上了外面的泥土,它由此震怒,“你为什么不出来?你以为自己感知到的就是全部吗?你该自己到这里走一遭,踩进去,而不是将我丢出来!”
它呵斥:“你为什么总在伤害我,而不去伤害别人?你应该把那座塔拆了,它毫无意义,只是禁锢你的囚笼!”
可那是他为了吹风和眺望星空而造的塔。
它冷笑,“你要感知到真正的风和星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它。”
江不再流泪,他开始害怕。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了,江逐渐变为江汀客,但有些东西没变。漫长的高塔上的日子将他变得易碎,他此刻因余韵而不住地颤抖。
莫识愉并未多言,只像一个真正的观众般如痴如醉。
江汀客慢慢地扭头看向他,“你最喜欢哪一部分?”
莫识愉苦恼地说道:“难分高低。你的每一刻都处于痛苦之中,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江汀客大概真的生气了,不愿理他了。
莫识愉好心地等了一会,才开口,“你很喜欢胐胐?”
江汀客没说话。
莫识愉道:“184天后,你会成为未亡人。我将来见你。”
“所以,在那之前别把自己弄得太脏。不然很麻烦的。”
江汀客猛地抬头,“知道了,滚。”
莫识愉闻言靠近了些,叹道:“理智值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双眼睛里浮现出怜爱,慢慢碰上了他的脖颈。
一阵奇怪的感觉过后,江汀客感到心安,头晕目眩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理智值终于开始回升。
一个帮助恢复稳定理智值的choker。
莫识愉见状终于满意,“记得自己想办法把麻烦给解决,如果你不想一直这样的话。”
“或者等到184天后,我来帮你也是可以的。”
他轻轻地吻了上来,“下次见,我很期待。”
然后便消失了。
江汀客一人在剧院坐了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到天快黑时,他才回过神来。理智值终于长了回去,他二话不说,接连钻进几道空间裂缝。
终于到了自己的小据点。他自然而然地坐下开始处理工作。小刘在一旁战战兢兢,低着头。
江汀客见状就让他离开了,自己一人翻着书。
等到了深夜,仍然没有休息。这样持续了几天,他感到差不多了,应该不会造成影响了,才躺下休息了一会。
睡得很沉,很累。
……
这也是杜迟到了床前,他还没醒的原因之一。在睡梦中无自我意识时,杜迟使用异能是无需付出代价,与之交换记忆的。
其实太弱的人也无需代价,初见江汀客时,他便是如此想的,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于是,他给了这人一个机会。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处在无法帮助所有人的环境下,是会继续帮人,还是彻底放弃?无论哪一种,杜迟乐见其成。
却是再一次的超乎意料。江汀客不会是个适合碰权利的人。
杜迟凝视着他。那人确实有一种冷刃的锐利,即便不设防时也是如此,但总令人联想到刀刃刺入时与血一起流出的泪。
更遑论这把冷刃上加之层层束缚,不得挣脱。于是他的锐利只能通过刃尖上的寒光来显现,他的动荡只可借助刀背的震颤来掩盖。
杜迟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伸出了手,碰上了江汀客脖子上的choker。那是赠礼也是标记。
夹杂了那位的恶劣的心思,但确实很适合。
他索性尝试探索下,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动作可能太大了,把人弄醒了。
榻上的人兀的睁开眼,一块坚冰甩过来,很不客气。
江汀客一时不察,睡太沉了,被偷袭后时缓甩过去没动静,这才丢冰。
结果睁眼看到杜迟,又停住了,打了个哈欠,“您这是何意?提醒我装个防盗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