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又问：“你是上高二了吧？”

梦雪答：“上高二了。”

秦妈说“那还得一年考大学。”

看看秦朗说：“小朗这回才放十几天假，不到半个月，过年就要考学了。要考不上啊，呆家里做什么呀？”

秦朗说：“该做啥就做啥。”

秦妈说：“有什么你做的？”

秦朗说：“还能饿死了？”对梦雪说：“是吧？”梦雪笑一笑，没搭话。

秦妈瞪了秦朗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又问梦雪：“你妈这会在家做些什么？”

梦雪说：“没做什么，上班。”

秦朗急忙问母亲今晚做什么饭吃，母亲说：“做什么你吃什么。”

秦朗又问：“俺爸呢？”

秦妈说：“出去了，不知上哪了。”也就没有再追问梦雪。

秦朗之所以急忙岔开话题，因为梦雪不愿谈到她妈妈，因为她现在的妈妈不是她亲妈。

秦朗不知到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反正看起来母亲好像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说着话，一边玩着，一边帮点小忙，直到秦妈又开始烧火做饭。

快晚饭的时候，秦厚庚也回来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秦晴端来茶水，给父亲冲上一杯，又冲了一杯给梦雪，梦雪把茶杯推到秦朗面前。

父亲秦厚庚对秦朗说：“小朗，你明天送梦雪回家。”

梦雪家就她一个孩子，过年不可能不回家。

可秦朗从来没去过她家，以前送她，顶多把她送到县城车站，这次是不是要送到她家呢？

果然秦厚庚又说话了：“你令叔叫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不让你走，你就明年三十再回来。”

秦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答声：“哎。”

秦厚庚笑了，对秦妈说：“明早包饺子，得早一点，今晚要是下大雪，明天路还不好走，你拾缀一下，叫小雪早点睡觉吧。”

秦朗说：“叫她到我那屋去睡吧，我上刘安家睡。”

秦厚庚未置可否，梦雪就拉着秦晴出去了。

秦厚庚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十元面额的钞票，递给秦朗说：“这是三百块钱，你带着”。

秦朗问：“要这些钱做啥？”

那时候的三百块钱，不是一个小钱，够一个小家庭一两年的生活费，一般正式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

秦厚庚说：“揣起来，万一要用呢？”

喝了会茶，又说：“你令叔要是带你上哪去，你尽大方一点，不要不理人。”

秦朗答应了，秦厚庚还想说什么，但停了一会，只说：“你去睡觉吧，明早早起。”

正是：

子居南山阳

我住汉水阴

不辞千里远

愿与君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