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握住沈书辞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别担心,我会护好你,护好这里。”
沈书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我信你。”
他知道谢司峰的能力,也知道他肩上的责任。可越是了解,便越是害怕。他怕这份短暂的安稳,会在战火中瞬间崩塌;怕那个承诺会护着他的人,会一去不回。
谢司峰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知道他在担心,便换了个话题:“明日我让人送些新鲜的蔬菜和肉过来,你别总吃干粮。”
“不用麻烦,我这里有存粮。”沈书辞说道。
“不麻烦。”谢司峰打断他,“你身子弱,要吃好点。以后你的吃食,我来安排。”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沈书辞知道拗不过他,便不再推辞:“好。”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从药铺的药材打理,到军营里的琐事。谢司峰很少说战场上的凶险,只挑些轻松的事讲,比如下属之间的趣事,比如训练时的小插曲。沈书辞则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夜色渐深,油灯的火焰轻轻摇曳。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谢司峰起身,牵起沈书辞的手,走向内室。
内室的床铺整洁,被褥上还留着阳光的味道。谢司峰替沈书辞掖好被角,自己则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沈书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放松下来。
“谢司峰,”沈书辞轻声唤他。
“嗯?”
“等战事平息,我们真的能去江南吗?”沈书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能。”谢司峰的声音坚定,“我向你保证。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卸下兵权,带你去江南,找一个安静的小镇,开一间小药铺,再也不问世事。”
“好。”沈书辞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我等着。”
谢司峰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谢司峰果然早早地让人送来了新鲜的食材,还有几匹柔软的布料,说是让沈书辞做几件新衣裳。
沈书辞看着堆放在后院的东西,无奈又暖心。
谢司峰吃过早饭便回了军营,临走前反复叮嘱他关好门窗,有事就派人去军营找他。
白日里,沈书辞依旧打理着药铺,为街坊抓药问诊。闲暇时,他会拿出谢司峰送来的布料,细细摩挲。布料柔软,是他喜欢的素色。
傍晚时分,谢司峰准时出现在存仁堂门口,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却依旧身姿挺拔。
“今日怎么样?”他走进来,第一句话便是询问。
“一切都好。”沈书辞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军大衣,“快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司峰拉住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急。”
沈书辞的脸颊一红,连忙挣脱开,转身去了灶台边。
谢司峰看着他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走到柜台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般光景。
谢司峰处理完军营的事务,便会第一时间赶到存仁堂。他会帮着沈书辞擦拭药罐、整理药材,会笨拙地学着洗菜做饭,哪怕偶尔炒焦了菜,也会一脸认真地让沈书辞尝尝。
有一次,几个地痞流氓听说存仁堂里住着一位旅长,想来敲诈勒索,刚踹开木门,就被谢司峰一个眼神震慑住。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几人,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吓得那几个地痞屁滚尿流地跑了,再也不敢靠近。
“以后再有这种人,直接喊我,或者喊外面巡逻的士兵。”谢司峰走到沈书辞身边,检查他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沈书辞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谢司峰的心一暖,伸手将他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