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勝的身体猛地绷紧，还想要反抗，夏姆洛克俯下身，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再乱动，我就叫人下海杀了那个半鱼人。”

夏油勝的动作停住了。

夏姆洛克感受到手下的身体不再挣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安抚意味：“乖孩子。”

圣地·玛丽乔亚。

霍提伊宫早就等在了入口处。远远看见夏姆洛克的身影，她立刻提起裙摆小跑着迎上去，脸上的肥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像一颗滚动的皮球。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又甜又软，但急促的喘息让那把夹子音变得支离破碎：“夏姆洛克大人——人家找您好久了啦——真的好想您呐——”

夏姆洛克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脚步不停，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过去。霍提伊宫不甘心地咬住下唇，提起裙摆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嘴里还在不停喊着：“夏姆洛克大人——您等等人家嘛——”

会议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谈话刚刚结束。费加兰德·加林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他看见儿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的手腕上留着被束缚过的红痕，神情却异常平静，没有普通奴隶被带进圣地时的恐惧和瑟缩。夏姆洛克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淡的，但加林圣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小子的心情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勝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霍提伊宫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急忙挤出笑容，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甜得发腻：“姐姐大人——这回多亏了夏姆洛克大人，人家的小收藏品才能找回来呢——”她侧过头，偷偷瞥了夏姆洛克一眼，脸颊绯红，像一个被告白的少女般羞涩地捂住脸，“霍提伊真的好开心呀！”

“索加伊。”加林圣开口了，语气不是商量，而是纯粹的告知，“这个小东西不错，转给我。”

霍提伊宫的嗓子像打了个结，那一声没来得及发出的撒娇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层苍白取代。

“当然，只要是您的命令。”霍提伊宫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看妹妹一眼。一个收藏品而已，再买一个就是。加林圣难得开口，她自然要双手奉上。

霍提伊宫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她敢在夏姆洛克面前装疯卖傻，敢对着索加伊宫撒娇耍赖，但在加林圣面前，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张堆满肥肉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加林圣和夏油勝之间来回转动，嘴唇翕动着，最终一个字也没敢说出口。

她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神之骑士团司令官，费加兰德·加林圣。天龙人中的天龙人，精英中的精英。整个圣地上，能让他低头的人，不超过五个。

夏油勝被转手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意见。

他站在会议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垂着眼睛，像一件被递来递去的物品。但他的耳朵在听，眼睛的余光在看——加林圣的语气，索加伊宫的恭顺，霍提伊宫的恐惧，夏姆洛克的漠然。每一个人站的位置，说话的方式，看向他人的眼神，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

加林圣最后看了夏油勝一眼，站起身，向会议厅的深处走去。夏姆洛克跟在他身后，经过夏油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跟上。”

夏油勝抬起头，对上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没有多余的话，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夏油勝被带到一处类似牢房的房间关押起来，手脚被镣铐束缚，眼睛蒙着厚厚的黑布。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眼下除了等待，他什么都做不了。

“皮尔，检查一下他的记忆。”加林圣的声音冷漠得像在说一件死物。夏油勝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即一股异物侵入大脑的感觉攫住了他——从沙滩上醒来，被霍提伊宫抓住，逃跑，再到被夏姆洛克制服，醒来到现在的每一帧记忆都在脑海中闪过，被人翻检得干干净净。

名叫皮尔的黑衣男人将手插进夏油勝的太阳穴，从里面抽出胶带般的记忆条，仔仔细细地审视，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呵，霍提伊那个蠢货还真是捡到宝了。”加林圣勾起嘴角。他看到了这个夏油勝万里挑一的天赋——惊人的学习速度、战斗中复刻对手招式的能力，还有那股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冷静的韧性。的确是做手下的好苗子。“给他植入记忆，以后就作为夏姆洛克的随从。”

皮尔的果实能力发动，夏油勝的记忆被逐层改写。从此他叫索恩，是费加兰德家族自幼培养的仆人候选，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误抓沦为奴隶。念在他资质出众，夏姆洛克将他要了回来，代价是从此只能听从夏姆洛克一人的命令。至于那个半鱼人，无关紧要的东西，抹掉就好。

从这一刻起，索恩便是夏姆洛克的影子，是他忠实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