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勝被他跳脱的脑洞惊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但我想要改变一种物质，前提是必须完全解析它的分子结构。人体太过精妙复杂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只能做到分解那一步，那后果……就太恐怖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理查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遗憾。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往前走着，夏油勝脸上的轻松却一点点褪去，眉头越皱越紧。一种陌生又带着几分诡异熟悉的能量，正从上层源源不断地压过来，像是带着腐蚀性的潮水，越靠近21楼，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菲斯克，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夏油勝停下脚步，瞬间绷紧了神经。经过这几分钟的能量释放，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自如，替身弥赛亚也进入了随时可以启动的戒备状态。

“没有啊，怎么了？”理查德见他骤然严肃的神情，也立刻屏住了呼吸，警惕地看向漆黑的楼梯间上方，手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父亲给他的防身手枪。

“我感觉……很不对劲。”夏油勝的声音压得极低，抬脚缓缓踏上了通往20楼的台阶。

就在他的脚掌落地的瞬间——

“嗡——————嘭！！！！！”

先是一阵刺耳的高频震动，震得两人耳膜生疼，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火光瞬间从楼梯间上方喷涌而出，气浪裹挟着碎石迎面砸来！

夏油勝想都没想，瞬间展开替身屏障，将理查德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可这一次的爆炸里，夹杂着一股诡异的红色能量，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弥赛亚的屏障，像针一样狠狠扎进了夏油勝的身体里！

夏油勝闷哼一声，眼前骤然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喂！夏油！”理查德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怀中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一具失去了意识的木偶，半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小丑癫狂的笑声突然从走廊的应急广播里传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不可爱的小朋友，居然随便乱动小丑叔叔给别人准备的礼物！真是太坏了！要受到惩罚才行！！”

话音落下，21楼的楼梯口方向，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放肆的笑闹声，是小丑帮的人追过来了！

理查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夏油勝打横扛在了肩上，转身就朝着楼下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却又极其轻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在12楼的拐角处，他猛地一个闪身冲进了旁边的走廊，踹开一间客房的门钻了进去，反手锁死了房门。

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下方的露天餐厅，就算被发现了，他也能带着夏油勝从窗户跳下去，有夏油勝的能力在，两人绝不会出事。

理查德把夏油勝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他依旧毫无血色的脸，还有紧闭的双眼，心里五味杂陈。

这已经是短短十几分钟里，这个人第二次舍身护在他身前了。

明明自己都还站不稳，明明面对的是连超人都敢算计的疯子，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回去救人。

理查德低头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