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条悟的离开,立海大的其他小伙伴们也陆陆续续起身告辞。他们纷纷走到夏油勝床边,或是拍拍他的肩膀,或是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表达着对他的关心和祝福。
最后一个出去的是迹部,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与夏油勝对视。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一如既往嚣张却又带着安抚与激励的笑容,说道:“夏油,好好养伤。下次咱们遇到立海大,绝对把他们彻底击碎!冰帝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忍足故意挨近迹部,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调侃道:“哎,我说迹部,刚刚在病房里,你怎么不叫‘阿勝’了?之前看你叫得挺顺口的嘛。”
迹部被忍足这么一打趣,耳尖瞬间微微泛红,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佯装生气地撇嘴道:“本大爷愿意!你管得着吗?”说罢,还刻意抬高了下巴,试图用一贯的高傲姿态掩盖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忍足看着迹部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却也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与迹部并肩朝着医院走廊尽头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夏油杰凭借着敏锐的耳力,将走廊里忍足和迹部的调侃听得真切。他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欣慰。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夏油勝,由衷地感慨道:“阿勝,今天这场比赛,你打得实在太精彩了!我以前还真没发现,网球竟然能如此神奇。”心中暗自惊叹,普通人在网球领域竟能绽放出这般耀眼的光芒。
夏油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哥,当时在赛场上,那种失去五感的感觉,真的就像‘死了’一样。周围一片漆黑,没有时间的概念,我从未感受过那样的孤独,让我一瞬间觉得和迹部他们认识都是我的幻觉……”
夏油杰听闻,心中猛地一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眼中的心疼与自责。他紧抿着嘴唇,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哥,你知道的,小学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朋友。”夏油勝低头看着缠满绷带的手掌,眼神有些空洞,仿佛思绪已经飘回到那段灰暗的时光。
夏油杰当然知道弟弟小时候的处境艰难,可作为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有着无法逾越的道德束缚。他不能随意对那些普通的小孩子动用能力,只能凭借武力去威慑他们。每次出手,他都要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既要让那些孩子心生畏惧,不敢再欺负弟弟,又不能真的伤害到他们。
“那些孩子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伤人。就因为我有外国血统,他们就在背后叫我‘私生子’……”夏油勝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与心酸,“这些词,哪是小孩子能懂的?肯定是从他们父母那儿听来的。孩子总会模仿大人,即便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词的含义……”
这些细节,夏油杰并不完全清楚,毕竟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弟弟身边,窥探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还好有哥哥你给他们教训,让那些恶意没敢直接冲着我来。”夏油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所以我真的很珍惜迹部他们这些朋友,和他们在一起,哪怕不打网球,做什么我都开心。也正是因为这份情谊,我才感觉自己从那种‘死亡’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夏油杰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弟弟,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阿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哥哥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夏油勝脸上洋溢着温暖真挚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哥哥的依赖与亲昵,轻声说道:“嗯,我最喜欢哥哥了。”那笑容仿佛一道光,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残留的一丝阴霾。
看着弟弟这般灿烂的笑容,夏油杰心中的担忧也稍稍减轻,索性转移话题,笑着问道:“那比赛结束了,接下来剩余的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夏油勝微微仰头,思索片刻后,感慨地说道:“应该会参加修学旅行吧。之前一心想着打进全国大赛,还以为没机会去了,现在看来,可以好好去玩一趟了。”
夏油杰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定下来去哪里了吗?”
夏油勝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好像……”他眼神一亮,“是意大利。”
“?!???”夏油杰瞬间满脑袋问号,脸上写满了惊讶。毕竟一直就读于普通学校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修学旅行还能出国。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还以为修学旅行一般就在周边,没想到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夏油勝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半开玩笑地说道:“毕竟冰帝是贵族学校嘛,得感谢迹部家财大气粗,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神色认真起来,轻轻拍了拍夏油勝的肩膀,叮嘱道:“那你去那边可得小心,人生地不熟的,凡事多注意安全。”
夏油勝重重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还有同学们一起,不会有事的。这次修学旅行,我一定会好好享受,回来给你分享有趣的事儿。”夏油杰看着弟弟充满期待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病房里洋溢着温馨的氛围,仿佛之前比赛的疲惫与伤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而未来的美好正等待着夏油勝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