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戚危阳打着哈欠坐在往常信一的位置的上,一边喝着顺来的普洱茶,一边慢悠悠地看着账本。
原本这是信一的活。
但自从某次“事故”发生之后,被迫看了一周账本的龙卷风终于坐不住了。
理发店的老大爷盛情相邀,约他去楼下详谈。
咳咳,具体的协商过程不重要。
总之,在那之后,信一拥有了固定的假期。
这个月的账目信一剩的不多,戚危阳很快就看完了。
在一堆林林散散的账本里,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一张欠条。
“本人兹欠张少祖代本人偿还之一切款项...”
看到这,戚危阳勾了勾唇角,这小子还怪讲究,知道写老大全名。
再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没写金额,正奇怪信一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龙卷风的意思,又不由得失笑摇头。
最后,戚危阳的目光落在了欠款人上——
上头画着一只丑不拉几的龟
龟后面跟着个三个字——
陈洛军。
.......
这种看上去就很正经的名字在城寨里一向不怎么常见。
不过这人,倒还怪常见的。
去猪肉佬买肉的时候碰见过他,去燕芬姐那吃鱼丸也能碰上他,回家的时候还能瞧见他给理发店送煤气罐。
一口气送三个的那种。
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能干啊。
或许是龙卷风也看不下去了,某一天,见陈洛军又在吃光酥饼,把人叫上来,请他吃了一碗叉烧饭。
“怎么样,大管家,考虑招个长工?”
“一个人当三个人使,睡觉睡屋檐,吃饭光吃饼,赚翻嘞。”戚危阳一心多用,一只手捉着笔做账,一只手啪啪飞速拨弄着算盘,嘴上还不忘调侃。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还有当周扒皮的天赋。”
“什么周扒皮,我就算是扒皮,那也是戚扒皮。”
信一正在赶另一本账,没时间跟他嘴炮,只翻了个白眼,抬手给了他一肘子。
某人装模作样刚准备开始叫唤。
龙卷风的声音从前边传来。
“信一,收拾一下阁楼给他。”
“哦,来了。”
信一听见老大叫他,当即放下笔起身往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