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想必手里正忙着事,有些为难地说道:“七姑娘,这几日宅里事多,眼下我也没工夫陪你出去,不如这样,我拿些银子给你,你让守门的那个女侍领你出门逛逛可好?”
小七点头。
水月解下腰间的钱袋,将其系在了小七的腰上。
正是吃过了晌午没多时,日头毒辣。守门那女侍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打着盹儿。
小七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可好?”
那女侍迷迷糊糊地拉开眼缝,一见猛烈的日光,立马又阖上眼睛:“七姑娘,一定要这个时候出去么?”
小七见她一脸不情愿,说道:“那你给我开个门儿,我自己出去可好?”
女侍将手放在额前遮光,坐了起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认得回来的路么?”
小七点头。
毕竟楸也带她出门好几次了,清辉堂在幽都的位置不算偏,不难找。
女侍开了门,又从大门角落边拿了把油纸伞递给她:“早些回来啊七姑娘,唉,这日头也太晒了……”
小七出了门,往幽都最繁华热闹的水市走去。
天气炎热,街上卖糖人儿的都很少,怕是糖都要给晒化了。
小七本想沿街买几个零嘴的,最后手里只拿了个面人儿和纸糊的风车。
“二万。”
“胡了!”
……
路过一茶馆,小七听见里面传来打马吊的声音,她心下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这进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番天地。
这茶馆一楼摆了十来张桌子,每张桌子的四方都坐着四位茶客,有男有女,手脚麻利地在桌上砌着一堆木块儿。
如此热的天,这里竟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还有不少看客在一旁观战。
小七扫了眼四周,发现里面靠近窗户那桌,竟然还有个小孩儿。
那小孩着蓝色锦衣,头戴一竹篾小帽,帽檐上垂着两串小巧的玉珠。
这么小就会打牌了?自己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只能识牌呢。
小七想着,便朝小孩儿那桌走去。
这蓝衣小孩儿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而认真,跟个小大人似的,想必应该是……输了不少。
小七瞄了眼他桌布下的银钱,果然没剩几个铜子儿了。
小七看他们打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那蓝衣小孩儿将所剩无几的铜板儿扔到桌上,摆手道:“不玩了不玩了,回去吃饭了。”
“嘿!你这老鬼……”
小孩儿对面的那中年男人斥道:“你这还差十三个子儿,怎的又赖账?”
“又不是不还你,隔两日见面再给你嘛。”
那小孩儿说着就要起身,然而却被他左手边的黑衣男子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