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小七想也不想应道,楸心下是有些吃惊的。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小七拒绝后的说辞,现下看来是用不到了。
楸本打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她突然改主意,可有件事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你可有什么东西在那后山腰上,要带走的?”
小七摇头。
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之前挂在颈上的那块月琉璃,不过她已将此物赠与风沁,现下真可谓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公子!”镜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侧首向门口看去,见镜花右手握着佩剑,大步流星从门口进来。
“如何?”楸重新拿起个瓷杯,给她斟了杯茶水。
镜花将剑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接过茶水饮下:“那宋相公仍是矢口抵赖,不过人已经在牢里坐着了,案子府衙正在查。”
“那宋娘子呢?”楸跟着问道。
“在府衙替她相公求情,无用。若证据确凿,案子水落石出,她相公难逃一死。”镜花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悲喜。
“那三个牛鼻子老道先才还一口咬定此事为青妖所为,现下该是自打嘴巴了。”
说到那三个修士,镜花面上倒是显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小七有些不解,出声埋怨道:“为何你们都要替那青妖说话?”
“我没有替青妖说话。”镜花难得同旁人争论起来,她看着小七,脸上并无喜怒,“谁做的事谁认去,凭何都赖在青妖身上?我向来看不惯那些敢做不敢当的蝇头鼠辈。”
眼看气氛不对,楸正要出声调停,就见水月端着食案从后院走来。
“咦?镜花回来得正巧,吃饭了吃饭了。”
.
四人回到清辉堂时,已是明月高悬,已近亥时。
楸路过小七的厢房门前,看着水月将小七的行李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字排开放在地上挨个收拾,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临走的那日,他本想出声提醒不用带这么多行李,现下竟也是原封不动地又给搬回来了。
小七率先打开了那装着各式小玩意儿的包袱,从里面掏出她的泥人儿坐在桌案旁把玩起来。水月手脚麻利,不一会儿那一堆行李便全部被归置妥当。
“七姑娘,我去烧水,待会儿还是洗个澡换身衣裳罢。”
小七点点头,眼睛仍是盯着手里的泥人儿。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竹签,让两只泥塑小鸟在空中缓缓旋转,嘴里还不时嘀咕着什么。
“小七。”
一个人在屋里玩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唤她,小七往门口看去,见楸负手而立。
“我给你带了个好玩儿的。”楸踱步至她面前。
小七立马来了精神,视线集中到他藏在背后的双手。
楸双手握拳伸到她面前,故作神秘道:“猜猜看?”
小七蹙眉想了想,伸出食指点了下楸的左手。
楸的左手如突然绽开的花苞那般舒展开来,手指纤长匀称,掌纹清晰明了。
小七瘪着嘴,不免有些失望。
“再猜。”
见还有次机会,小七双眼霎时一亮,连忙又伸手指了指楸的右拳。
谁料右拳摊开,仍是空空如也。
小七鼓起腮帮子,抬眸疑惑地盯着楸。
楸狡黠一笑,右手迅速握拳又松开,掌心上竟然凭空多出来个泥人儿。
“呀!”小七惊喜地叫出声,那是个双眼弯弯,两颊粉红的粉色泥人。
小七将粉衣泥人从他掌心上拿起,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起来。
“跟我长得一样!”小七抬起笑脸对楸说道。
笑眼如弯月,粉颊如桃花,可不就是和那泥人一样么。
楸笑着回道:“就是照你的模样刻的。”
这粉衣泥人一下就成了小七的新宠。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泥人的脸颊,头发,还仔细地数了数这泥人的手指究竟够不够五根。
那两只泥塑鹦鹉被弃在一旁,小七看都不再看它们一眼。
“真的有五根手指!”小七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有星辰闪烁,“你在哪儿买的?”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