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下午。

顾晚意刚下课。

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晚意。”

她停下来。

是昨天项目组的负责人。

对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你等下有空吗？我们要把那个展示内容再对一遍。”

顾晚意停了一秒。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二十。

她原本是打算去图书馆，把申请材料再改一轮。

那一段时间，她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对方看着她：

“可能要一个多小时。”

语气很正常。

不是请求。

更像是——

这本来就是她应该在的事情。

顾晚意点了一下头：

“可以。”

这个回答，很快。

没有再往下想。

她跟着他们去了另一间教室。

门关上。

几个人围在一起。

把内容一页一页过。

有人讲，有人改。

中间不断停下来调整。

节奏比她想的更慢。

不是一遍能结束的那种。

她参与进去。

讲了一段。

改了几处。

时间一点一点往后走。

她没有看手机。

也没有再去想原本的安排。

像是——

她已经被这件事接住了。

到一半的时候。

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你这块要不要再补一点？”

顾晚意低头看了一眼。

点头：

“可以。”

她打开电脑。

开始改。

这一段，她写得很专注。

完全进入状态。

等她抬头的时候，

外面已经天有点暗了。

她这才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五。

她停了一秒。

不是慌。

是——

她意识到，

她原本那段时间，已经没有了。

而且，不是因为忘记。

是被替换掉了。

他们终于结束的时候，

已经接近七点。

有人说：

“先这样，后面再看一版。”

有人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