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确由着他骂,手臂紧紧收着,埋在他的脖颈处贪婪地享受着他的味道。
他必须心狠,不然以夏轻舟的性子,哪怕他们真的做了,他也只会以为是兄弟情深。
“夏轻舟,” 商确用力地抱着他,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深情与坚定。“你可不要后悔,和我在一起就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反悔不了,”
夏轻舟撇了撇嘴,心却安定下来,“我才不会后悔。”
“那我们是什么?”
“爱人啊。”
“嗯。” 商确握着他的手,“还有呢?”
“还有?” 夏轻舟想了想,“前兄弟?”
“不对,” 他很郑重地道:“情侣,恋人,我是你男朋友。”
“……哦。” 夏轻舟低低应了一声,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商确捧着他的脸,“你在说一遍,我们是什么。”
夏轻舟没办法逃,好兄弟变成了恋人,恋人要怎么恋,他们两个男的也要谈恋爱?
“情侣,恋人,我是你男朋友。” 夏轻舟不愿落了下风。
“嗯,对。” 商确笑了笑,“男朋友,我的。”
商确轻轻吻了他一下,夏轻舟没有躲,在他怀里让他觉得无比安全,仿佛一切烦劳都无法靠近。
今天,他很伤心,失去了一个朋友。但是也很幸福,获得了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爱人。。
严冬来临,A市下了一场雪。课间时间操场玩闹的同学比盛夏还多。
他们围在一起堆雪人,你追我,我追你。
“有想好上哪所大学吗?”
“不知道,但我想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商确看了他一会,“为什么?”
“我喜欢这里啊。” 夏轻舟在桌子底下悄悄去勾他的手,“你呢,你不想在这儿?”
“好,” 商确没有说想不想,他只是在夏轻舟的戏谑的目光中握着他的手,说了一个“好。”
很快两人就整理好了A市的大大小小的学校,经过一番商讨定下了当地一所历史悠久的大学。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冲击。
夏轻舟几乎一整个寒假都没有回家,主要高三的假期也就那么几天,一去一回太麻烦,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浪费了。
过年的时候,夏轻舟去了商确那里,只从他们谈恋爱之后商确的脾气变好了很多,他几乎成了个没有脾气的棉花糖。以前他一冷脸夏轻舟就要去哄着他,现在几乎都是夏轻舟冷脸了。
他亲吻的时间总是要很久,夏轻舟就生气,这样不务正业很耽误他的学习。
偏偏他又心软。
其实对夏轻舟来说当他男朋友和当他兄弟并没有什么区别,两人还是该干嘛干嘛,虽然需要帮助的次数多了一些,但其实都一样。
可是当他的男朋友可以获得一个一辈子的承诺,夏轻舟觉得很值。
这一年,商确也没有回家,他们窝在房间里,煮火锅,挂春联,刷题。
然后再一起解决人生的大事。
夏轻舟常常赖床,几乎都是商确把饭弄好了他才起床,然后吃了就窝在沙发上。
明明这是商确的房子可他却像是个主人。
商确跟他在一起不仅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做家务。
这些夏轻舟都不会,他在家里是被宠溺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不说洗碗,怕是亲自动手吃了饭都要被夸一句“真棒。”
商确也没什么意见,他很乐意做这样的事,看着夏轻舟待在自己的地盘他总有这个人已经完全属于他的错觉,他们好像真的在一起,并且就像承诺的那样,永远不会分开。
如果真的能永远,他愿意为夏轻舟做一辈子这样的事,
春节的第三天,商确收到了一封信件,是商之远寄来的。
商确本来不想看,可是摸着沉甸甸的东西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商确还是打开了。
他看到了,里面不是别的,正是和他夏轻舟的点点滴滴,两人在小巷子里接吻,在凤凰林拥抱,出去一起买菜,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张张照片里。
很清楚,他不得不回一趟家了。
商家老宅,商之远坐在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穹顶悬挂着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冷冽的光,犹如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对面人。
商确将那一打照片仍在桌子上,声音毫无起伏,眼神却异常冰冷。
“你以为这些就能威胁我?”
商之远哈哈大笑,一双锐利的眼睛鹰隼般审视着这个唯一的儿子。
“你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商确的肩,“威胁你不至于,你是我的儿子谈个恋爱很正常,至于对方是男是女……”
他厚重地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也不重要,这年头玩玩男人很正常,但是我希望你心里要有数,这种东西玩玩就好,可别不知道分寸。”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商确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
“不用我操心?” 商之远沉下脸,他的脸庞饱经风霜,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却也赋予了他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
“你以为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会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