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舟那一根线瞬间就断了，眼眶通红。

秦三看着他那张被激怒的脸，笑了笑，“怎么，你还有脸生气？”

他拍了拍夏轻舟的脸，推搡他，“该生气的是老子。别说我欺负你，现在，给我跪下，给老子认个错，说你是狗，在学三声狗叫，我就考虑放过你。”

夏轻舟没有说话，被他推到在地上，又被抓起来，没有一丝反抗。他记得裤兜里面有一把小刀，是他拿来消铅笔的。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带进去，就放在了身上。

要是老师不给带就拿出来，等考完再去取。

红毛男还在笑，很多人都在笑，全都在笑他。

他的脑子里几乎只有一个念头，鱼死网破。

在秦三的又一次推搡中，夏轻舟迅速掏出小刀，在秦三和一群人笑做一团的时候，直冲秦三的喉咙。

忽然间——

“夏轻舟！”

他的手被人生生截住，是商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夏轻舟觉得脑子嗡嗡的，好像只能听到商确的声音。

“你别动。”商确强硬地搬开他的手，将小刀收进了自己口袋里。

“让我来。”

夏轻舟回过神来，眼圈猛地发红，声音都有些颤抖，“商确，他们，他们抢了我准考证。我，我……”

“我知道，”商确打断他，抚了抚他的背脊，企图让他平静下来。

“我给你拿回来。”

夏轻舟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个永远不会熄灭的明珠，但是身体却抖了不成样子。

“你要怎么拿？” 他问道。

秦三也被刚刚夏轻舟那副样子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逼急一个老实人跟逼急一个疯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TM——”

他才刚一出声，喉咙就被人死死掐住。紧接着，一阵窒息传来，空气被无情截断，整个世界都瞬间陷入死寂。

“把他的准考证给我。”商确冷冷地下令，没人动，也没人敢说话，全都警惕地看着他。

“我只给你们三秒钟。”商确微扬起下巴，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三，”

秦三根本无法说话，他想起和商确对上的那几次。他都是淡淡的，面无表情，话也懒的说，连和他们打架都好像只是无所事事，根本不再在意，激不起他半分情绪。

但是现在不同，秦三清晰的感知到，商确是要他死。

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要他死。

秦三的脚尖已离开了地面，嘴大大地张着，却呼吸不了半分空气，他抓着商确的手，指尖陷入他的肉里面，鲜血顺着手臂划出一道血红的路。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秦三不住晃动着脚，拼命挤出最后一丝力气。

“二。”

“给……他。”

那个小弟早就被吓傻了，哆哆嗦嗦地去掏准考证。

颈间的窒息一松，秦三当即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不断咳嗽。

“收好。”商确将准考证递给夏轻舟。“快走吧，要没时间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

商确拨平他被吹乱的头发，扯了下嘴角，浅浅地笑着道：“这样的话，我们谁也去不了。”

“那就不去。”

“不行。”他道：“我想看你拿奖。”

夏轻舟固执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布满了水雾，看起来水汪汪的，很是可怜。“不，我们要走就一起走，他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谁说不行！”

背后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就见简言带着一帮人赶过去。

这些人夏轻舟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些是他们班的有些不是。

但这些人都是一中的学生。

夏轻舟还在其中看到了鲁茂他们。

“你们怎么，你们——”

“夏儿，”鲁茂声泪俱下，“爸爸听到你被人欺负立马就过来了，怎么样，快让爸爸看看。”

“滚。”

“这帮崽子都把你弄哭了，爸爸给你擦擦眼泪。”说着就要用衣袖给他擦眼睛。夏轻舟躲不掉，整张脸都被他抹了一遍。

鲁茂才刚起床就听到乌泱泱一群人往校门口走，一打听才知道他的好大儿被人围了，鞋都险些没来得及穿就跑了过来。

“没时间了，你赶紧走。”萧知夏对他道。

“是啊，你们快去考试，这里交给我。”简言也道。

商确回头看了看夏轻舟，犹豫了一会，“你快走吧！”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

“为什么？”虽然他们人不是很多，但好歹也有十几个怎么着也不会出事。

商确道：“我从来没想参加竞赛，只是你喜欢，所以陪你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