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手啊!你不是英雄吗?起来啊!”
还是没动。
红毛男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张脸上全是灰,嘴角破了,流着血,眼角肿了一块。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像一只无知所谓的动物。
“你TM能耐啊,服不服,”
他本来想放过他,要是这人识趣,他也不是不乐意收他做个小弟。可谁知夏轻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副装死,你打就打,不要打扰我的姿态。
“我艹,”红毛男还没这么被忽视过,光今天就是两次,刚刚被一个女的骂,现在又被一个男的用眼睛嘲讽。
“你他妈的——”
他刚要动手,后背猛地袭来一股大力,红毛男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夏轻舟看见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时也微微愣住。
商确赤手空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黑色的刀锋。
夏轻舟忽然就低下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心虚。
可明明他是受害者,他为什么要心虚。
几人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当即警铃大作。
商确看也不看他们,只盯着摔倒在对面爬都不爬起来的人。
“是你,还是你们。”说着,他一个个扫过那些准备着随时要一起上的人。
红毛男艰难地站起身,吐了口唾沫,血液混着两颗牙滚到了地上。
“你是谁?”他一看商确就觉得此人不简单,他不像夏轻舟那样容易看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像森林中捕猎的猛兽。
“是你?” 商确的眼睛盯在他身上,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是有蛇爬过后颈。
红毛男使了个眼色给那几个小弟。
顿时,四五个人全涌了上来。
夏轻舟惊呼了一声,“商确,小心——”
但他似乎多余了,商确的身影比他们更快。第一个人的棍子还没挥出去就弯成虾米,脸朝下砸在地上
后面几个,商确没退,反而往人堆里撞进去。他抓住挥过来的手腕往前一带,借着冲势肘击在第三人下巴上,骨头的脆响混着惨叫。第四人手里的棍子刚举起来,商确已经蹲下去扫腿,那人失去重心,后脑勺磕在墙上,软软滑下去。
最后一个,商确刚挥起拳头砸去,那人就先一步跪下。双手合十,原地成佛。
“我没打我没打——”
商确的拳头堪堪停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然后将惊呆的夏轻舟抱了起来。
对着几人道:“我叫商确,不服的随时恭候。”
夕阳从巷子里挤进来,拉成一条瘦长的光。光里有尘,慢慢浮着。
夏轻舟小时候也被几个调皮的小孩欺负过,他告诉老师,老师把那几个小孩子带上讲台要求他们道歉,再要求夏轻舟原谅。
他很愿意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夏轻舟没有计较。
可是商确不会,他甚至都不会要求别人给他道歉,也不要要求他原谅,他只会站在他前面,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揍一遍,然后说,“不服的继续来找死。”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有人不会要求你原谅,他只会帮你讨回来。
会站在你面前保护你。
夏轻舟觉得自己又被他比下去了,心跳快的不正常。他又匍匐在好兄弟的圣光中。
“那个……”夏轻舟脸有点红,“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
商确没有理他。夏轻舟在心里叫苦,谁家大男人是被公主抱的,让人看见他还要不要活了。
“真的商确,我没事,”夏轻舟灰头土脸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刚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
“再动就给你扔下去。”
夏轻舟是不敢动了,但还是不想这个姿势,“要不,你还是背我吧!”
商确又不理。
“商确?”夏轻舟喊他,“你该不是生气了吧!”
商确还是不理。
夏轻舟叹了口气,“哎好吧好吧,我是没有守好家。”
这是商确出门前跟他说的,
自上次之后商确就没有再回老宅,商之远的电话已经从他那打到了学校。他不得不回去露个面。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才刚踏出学校,后脚夏轻舟就出了事。
临走时明明跟他说过让他不要乱跑,偏偏就是不听。
眼见着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隐约传来女孩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和车流声,而他还一副小公主的样子被他抱着,夏轻舟登时就急了。
“商确你快放我下来,”他也顾不得疼痛,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看见他一点都不男人的样子。
“我求你行不行,哥还要脸呢,快放我下来。”
商确皱了皱眉,担心他扯到伤口,只能将人放下。
夏轻舟得了解脱大松一口气,靠在墙边缓一会。
“你是怎么过来的,不是回家了吗。”
商确看了眼他这幅狼狈的样子,心里更是火大。早知道刚刚就把那帮人打死,省的看见这个人心烦。
“刚到。”
“刚到就过来,你爸不得被你气死。”
“那也是被你,”
夏轻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一顿,“糟了!我的手机还在垃圾桶。”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完了,还有陈以诺,我怎么把她忘了。不行,我得去拿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