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舟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连攥着拳头的手指都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愤怒烧得他胸腔发疼，可更多的是不解，他不明白，想不通，脑子像被人搅乱了，只剩一片嗡嗡的空白，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觉得商确疯了。

他自己也要疯了。

“你TM有病！！。”

夏轻舟怒吼着，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在地上，凶狠的吻了上去。

夏轻舟哪里会接吻，他只能像商确昨天吻他那样，撕咬他的唇，咬他的舌尖。

咬的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咬的浑身战栗。

哭声从他喉咙里压抑地溢出，抽抽噎噎到嚎哭。

“又不是不给你亲，干嘛要这样，”夏轻舟很绝望，难过与恐惧像潮水漫上来，一点一点将他淹没。

他又没拒绝，凭他们的关系，给亲下抱下他又不会说什么。

“好了，好了，”商确一遍遍顺着他的背，他很懊悔，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都狼狈的不行。

“我没事，”他给夏轻舟看，“没有被咬。”

夏轻舟气的恨不得踹他一脚。

商确又道：“可是我的手好像脱臼了。”

他把手腕伸到夏轻舟面前，可怜兮兮的，“有点疼。”

“疼死你活该。”

两人没待多久，夏父夏母就带着几个村名赶过来，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到是不是他们小题大做，实在是简言形容的那副样子太恐怖，大家伙还以为他们被大蛇吃了。

“我的儿啊，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被咬到，哪里受伤了，让妈看看。”

夏轻舟很不好意思，垂着脑袋不想让人看出来他刚刚哭过：“我没事，但是爸，我同学的手脱臼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你说说你，刚出门就出事，你妈说的对，就该让你在家里写作业。”

“我真的没事，我——”

“哪里的蛇，什么样子，看我不把他抓回去泡酒。”

几个人说着，把两个孩子拎回家，路上还碰到他一瘸一拐跟过来的二大爷。几人又骂了一遍，得知没什么事才把他们带去了医院。

这件事还是夏轻舟坚持的，本来打算送去村里一个老人那里，夏轻舟死活不同意，硬是把商确带去医院，买了一大堆膏药。

后面一天简言是死活不愿意出门了，老早就收拾好行李等着出发。

临走时夏父夏母又给他们准备了一袋袋吃的。

“到了给妈打个电话，缺钱就告诉妈。别自己一个人瞒着不说。”

夏母千叮咛万嘱咐。这些吃的在他还没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夏轻舟眼眶发热，只一个劲点头。

奔波千里只为那两天的热饭。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要快很多，夏轻舟的车票用不上，简家的人来接他了。简言看着自家大哥的时候，差点没抱着他的大腿哭出来。

回到学校后夏轻舟又开始整日整夜泡在准备竞赛里，每天除了刷题就是刷题，连商确想亲他，都要有时间限制。

是的，夏轻舟彻底想开了，管他什么兄弟家人，对对嘴皮子嘛，都是小事，真男人不会居于这些小节。

而且……嗯，还挺舒服的。虽然结局往往难以收场，但……这都是小事。

复赛又刷下来大半人，曾经坐得满满当当的考场，如今却寥寥无几。

竞赛的残酷从不是天赋的浪漫，而是一层又一层近乎冷酷的筛选。

最初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路杀到最后，却连十个人都不到。

夏轻舟明白这场残酷的筛选，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坚持未必能登顶，绝大多数人，都只是陪跑者。

他只得更加努力，不让自己有一丝松懈。他的时间变得更少，连睡觉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商确也不再打扰他，两颗脑袋对着埋在一起，

偶尔间的对视都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盛夏的天慢慢卷边了，凤凰木还绿着，只是绿得有些倦。

像发困的学子。

夏轻舟从书店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本竞赛用的参考书。

沿着街往公交站台走，他打算赶最后一班车回学校。

好巧不巧，夏轻舟刚拐进一个路口就看到了陈以诺。

她似乎在和别人吵架，声音尖锐，以一人对战数人，毫不落下风。

“你TM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还处对象，我处你大爷。”

那个红毛男生在这条街混了几年，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要不是那帮兄弟的怂恿，他会主动来打招呼？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陈以诺完全没注意红毛男冷下的脸，继续骂道：“一群流氓苍蝇，我处你爹要不要？赶紧滚。”

她今天本来约了梁婷婷出去玩，结果梁婷婷临时有事放了她的鸽子。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遇到这么一堆五颜六色的丑东西。

东西丑就算了，还一上来就约，约你大爷。

陈以诺脾气上来，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挥着包就打，“听没听见，我叫你们滚——”

她的包钢甩出去就被那个红毛男一把抓住。

“你这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那几个被连着骂进去的人脸色也不好，“秦哥，这娘们这么不识好歹，给她点教训。”

“对，敢跟我们秦哥这么说话，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陈以诺想挣开他的手，发现挣不动，登时急了，骂道：“我告诉你，我哥哥可是警察，你敢动我？”